“君翊!君翊!救救我,君翊,阿瑜他疯了!”
谢朝辞疾步上前接住她,抬头看去,一身锦服的王爷坐在床榻上,面容扭曲,眼中是明晃晃的痛恨与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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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谢朝辞咬着牙将李婵衣扶正,说道,“母亲慎言,外头许多人在。”
李婵衣抽泣几声,听得他的话才恍然清醒些,连连点头。
“父王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知……”李婵衣打了个寒颤,小声说道,“今日我和他同在屋内时,油灯倏然打翻了去,那火信子便像是长了眼的蛇一般,便直朝着他的手烧去。”
“下人将火扑灭后,我忧心出事,便立刻唤来了医师。”
“怎料伤口刚处理好,王爷他……他就……”李婵衣咽了口口水,神色颓靡,“他便硬要说在火中瞧见了容明意!”
她的语气愈发急促,脸上痛恨的神情也就愈发重,“她都死了多少年了!怎么可能!我上前想安抚王爷,他却突然像是将我视作了那个女人,直直冲过来便要掐死我!”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依旧心有余悸。
谢朝辞皱着眉听她说完后,独自一人走到谢瑜的面前。
他轻声开口试探,“父王,我是君翊。”
谢瑜抬头看了他许久,茫然一瞬,倏而倒于床上,再无了动静。
谢朝辞连忙去探他的气息,又唤外面的医师进来,确定了只是昏迷了过去暂无大事,才松了口气。
将旁人赶出房间后,他扶着李婵衣,温声说道,“母亲也累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李婵衣点点头,面色依旧不好看,半步不敢离他。
门被轻带上,屋内便陷入一片诡异的宁静。
圭玉走上前,看着床上人发青的额前,手轻搭上去。
不多时,谢瑜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从中探出一缕缕微不可察的黑丝。
圭玉蹙眉,这个气息……明明是浓重的怨气。
她于原处等了一会儿,听见门被轻推开的声音,有人走了进来。
她隐于一侧藏了藏,看向来人,不过一眼便就睁大了眼。
居然是谢廊无。
他走至谢瑜的床边,静看了他一会儿,倏而朝他伸出了手。
圭玉见机抓起桌上的物件便往前抛去。
“谁?”
他侧身躲过,因而茶盏并不能中。
圭玉从暗中走出,冷眼看着面前的“谢廊无”,说道,“你是何来的怨鬼?”
他的身形顿了顿,似是不甘心用这副面皮面对她,片刻后便露出了真容。
圭玉打量着她,一眼便看出她那遮挡于黑色兜帽下的脸上的痕迹,是被弱水所灼。
她惊疑开口,“你先前被丢进去过?居然还能出来,当真稀奇。”
她记得这怨鬼,先前在平川的时候便同她动过手,真没想到在这里竟还能遇上。
还化作了谢廊无的模样……
云娘抬起头,她的面容皆毁,其上瘢痕似是被丢进滚烫的水中一层层烫出来的,瞧着极为可怖。
她死死盯着面前的少女,声音低沉喑哑,“圭玉,你为何要挡在他的面前?”
圭玉挑了挑眉,她竟认得自己。
她的声音阴冷,像蛇一样带着难听的嘶哑声,提及谢瑜,满心都是愤恨厌恶,甚至连看向圭玉的神情都带上了埋怨与恨。
“你明明知晓公子和容小姐是如何被他所害,为何现在还要挡在我的面前!”
圭玉的瞳孔波动一瞬,果真是同阿容有关之人……
她强压下心底的情绪,平淡应她的话,“你既已鬼,应当主动断绝此生恩怨才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变成这怨鬼模样,对活人动手。”
云娘大笑出声,面容更加扭曲难看,周身阴气一股脑地铺向前,欲将圭玉和谢瑜一齐笼罩在内。
圭玉下意识便要去摘发尾的银铃,却不知为何在将要行动时,心口微滞并未去动,只是伸手拦住了想要上前的她。
“这个男人分明一无是处、贪婪懦弱,却生来居于高位,拥有了太多不该拥有的。”
“圭玉,圭玉!你何等冷漠无情,同公子相处那样久,却依旧能冷眼看着这些!”
“难道你心里没有半点在意他吗!”
圭玉垂眸,放开了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又劝道,“命数不过就是如此……阿容他如今还活着,就很好。”
“命数……”云娘怪笑出声,语气却又莫名颓靡下来,“命数叫人翻身不得,短短几句话,便轻言断下一个人的所有。”
“小姐是如此,阿容此生……却也只能如此了吗?”
她茫然退后,于一旁怔怔地盯着她,似乎很想从她这里得到答案。
圭玉茫然抬眼,旁人与她皆无关系,她生来便是妖是鬼,她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