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廊无看出她的失落,敛了敛眉,语气温和了些许,“若不能详细观形,看你情况又记不得那人分毫,又何必执着笔下之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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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你什么人?”
谢廊无等了片刻,未听到她应声,语气便愈发冷淡,隐隐间竟带着几分嘲讽与怨气,“既不记得,那便并不多重要。”
圭玉倏而靠近他,手中匕首贴向他的颈侧,沉声道,“你好大胆。”
谁知他无半分惧色,竟也不带半分躲闪意思。
圭玉无趣地收回匕首,随手抛至一旁,一时间竟也不打算计较他方才的那些话,反而盯着他说道,“你叫容……遇是吧?我瞧你命星暗淡,命数凉薄,一看便是短命之相,既入得这酆都城内,想来也再难出去,不如就此跟了我,我可护你无忧,好不好?”
听着这话,谢廊无倏而笑了笑,眉眼疏离皆散,心跳气质温润好亲近不少。
圭玉紧紧盯着他,听到他温声说道。
“不太好呢,姑娘。”
谢廊无垂眸看她,见她不满地别过视线,一副不肯搭理他的模样,同先前在药人谷幻境中问他同样的话后做出的反应如出一辙。
他忽而有些恍惚,若是圭玉每次皆会以此话问他,是否话中当真有几分真心在其中?
若不敢万分确定,他便不敢问。
“哼,不识好歹。”圭玉冷言嘲讽,未真因他的话而生气,只是多少有些郁闷。
过了半晌,她又抬头,问道,“你要待到几时?若无事,尽早离开,莫要在此烦我。”
谢廊无看向天边,距离日头完全升起也不过半个时辰。
他不出声,圭玉也不再问,也未再说赶他的话,只是看着面前卷着的画卷发着呆,却再未曾打开过。
直至过了好一会儿,晨光熹微,照在她的身上,将皮肉灼出痛意。
圭玉站起身,抱着那卷画,茫然往回走,才走了不过几步,又倏而停顿住,回过头,皱着眉看他。
“你是哪里来的人?又是乐桐送过来的?”
谢廊无眼中神色黯淡几分,不过一瞬,又见她额心闪过一道银光,而后出现一指空洞从前贯穿其后。
他心惊还未落下,耳边传来一道怒吼,声音尖锐,“圭玉!!!你怎的对自己下手都如此狠!”
“我倒想问你,这轮回镜倒映出来的影子每日记忆都要清空再来,到现在已有多少次了?”
“那副模样,再这样下去,如何不失控?你单单拿幅画吊着一个影子有什么用,好听的话可说得嘴皮子都要破了吧,你瞧瞧这画得,一团乱连我自己都看不出是个人了,你还能夸得出口当真是……”
闻言,乐桐哽了哽,还是嘴硬道,“我有何办法,还不是怪你自己,偏偏执念只在于画,我想用旁的吊着你也不成啊,而你又只听得好话,若我不肯说便要同我打架,我这一身骨头可经不住你几次拉扯。”
圭玉幽幽瞪她一眼,上前走至谢廊无身边,见他面色苍白一副受惊模样,有些奇怪他的反应,“怎么了?这副神情?”
阿容如此讨喜,按理来说“她”应当不会伤害他才对。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将人暂时丢在这里,去寻乐桐。
“将东西收回需得要乐桐的助力,我便让你在此处先等一等,现在拿到了,师父来接你回去。”
圭玉将手中轮回镜塞入他的手中,又见着一旁的银铃,顿了顿,随手挂回发间。
谢廊无倏而抓住她的手,紧紧不放,眼尾泛红,神色狼狈。
圭玉极少见他如此,不作挣扎任他抓着,软声安抚道,“别怕,一道影子而已,算不得是我。”
乐桐听了这话十分不乐意,飘至他们身旁,看谢廊无愈发不顺眼,讥笑嘲讽道,“好圭玉,好圭玉,这凡人有什么好的,你便留在这里陪你乐桐姐姐嘛,我可替你束发可每日说些好话夸夸你,定哄得你喜笑颜开,月轮回那边你不用担心,由我去说,好不好嘛~”
圭玉一手捂住一边耳朵,半点听不进去,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乐桐愣住,面容狰狞又奈何不得她,此时模样当真像极了红衣怨鬼。
自在狐狸娶亲那日,她见着圭玉,便知晓这轮回镜映照出的影子将要保不住,便故意将如意称交予她,指引她去见月轮回。
还以为月轮回能将她留下,谁知现在不仅人留不住,轮回镜也要丢了。
她看向一旁的谢廊无,自然知晓他受惊全因圭玉方才死状凄惶,且又离他太近。
圭玉其人迟钝下手又没轻重,全然不顾其他,也没有半分看出人家对她的情意,自也没把方才之事放在心上。
而她却看得分明。
她冷笑一声,本就满心都是气,而今更要故意朝她说道,“事已至此,小圭玉日后可莫要忘了我,时常可要来看看我,我平日里孤独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