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不是仅靠他的青木灵气和那些普通草药能够达到的效果!
老者心中震惊更甚。他伸出手,再次搭上林晚的手腕,一缕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小心的青木灵气,缓缓渡入。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林晚体内,那些断裂的经脉,虽然依旧破损严重,却有极其细微的、淡灰色的、难以名状的气流,在极其缓慢地流淌、修复着。那淡灰色气流看似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与“古老”之感,仿佛能承载万物,又能消融万物。他渡入的青木灵气,在接触到这淡灰色气流时,竟被其自然而然地包容、吸收、转化,不仅没有排斥,反而似乎……成为了其恢复的养分?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老者修行数十年,走南闯北,也见过一些奇人异士,修习过不同的功法,但从未见过如此奇异、如此本源、如此……难以揣度的力量属性!非金非木,非水非火,非土非风雷,却又似乎隐隐包含了这一切的韵味。
这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从何而来?为何会受如此重的伤,坠落在此?
无数疑问涌上老者心头。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此人身上秘密太多,牵连可能极大。救,已经救了。是福是祸,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缓缓收回手,脸上的惊疑之色迅速隐去,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他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林晚,又看了看一脸懵懂的阿木,低声道:“阿木,去把灶上温着的米粥端来,再切点腌菜。”
“哎!”阿木应了一声,快步出去了。
老者这才在床边的竹凳上坐下,目光复杂地看着林晚,沉默了片刻,用那带着浓重乡音、却能让林晚清晰理解其意念的语言,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林晚“耳”中:
“小友,既然醒了,便不必再装睡了。老朽虽修为低微,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林晚的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终于,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尽管布满了血丝,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虚弱,但眼瞳深处,却仿佛蕴藏着无垠的星空,又似有混沌初开时的微光流转,深邃,平静,仿佛能洞彻人心,又带着一种历经万劫、看透世情的沧桑与淡漠。
他看向老者,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干涩嘶哑,如同破旧的风箱: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没有惊慌,没有试探,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道谢,仿佛早就料到老者会看穿,也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处境。
老者心中一动,对此人的评价,不由得又高了几分。这份心性,绝非寻常之辈。
“救命之恩谈不上,不过是顺手而为。”老者摆了摆手,目光沉静地看着林晚,“老朽姓石,单名一个砚字,是这青岚村的采药人兼村中郎中。小友如何称呼?从何处来?又因何……落得如此境地?”
石砚问得直接,目光却并不咄咄逼人,反而带着一丝坦诚与关切。他救下林晚,一方面是医者仁心,另一方面,也是存了结交、或者至少弄清缘由、避免给村子带来灾祸的心思。
林晚与石砚对视着。他能感觉到对方眼中的真诚与隐隐的担忧。这是一个淳朴、善良,却又不乏智慧与谨慎的山野老者。
沉默了片刻,就在石砚以为对方不愿回答或难以启齿时,林晚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我……名林晚。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没有说来自“下界”,也没有提及“飞升”与“天穹”。那些事情,太过惊世骇俗,牵扯太大,在未弄清此界具体情况、自身恢复实力之前,不宜透露。
“至于为何至此……”林晚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仿佛回忆起了什么痛苦与危险的波澜,声音更低,“遭逢大难,强敌追杀,误入一处空间乱流,侥幸逃生,坠落于此。”
这不算说谎,只是省略了绝大部分关键信息。分殿自毁,巡查使将至,说是“强敌追杀”、“空间乱流”,倒也贴切。
石砚闻言,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林晚话语中的保留,但对方不愿多说,他也不好追问。而且,“空间乱流”、“强敌追杀”这些字眼,也让他心中一凛。能涉及空间之力的,至少也是筑基期中的佼佼者,甚至可能是金丹高人!而能追杀这等存在的“强敌”,又该是何等恐怖?这年轻人牵扯的麻烦,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但他又看了一眼林晚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眸,以及其体内那奇异而坚韧的力量波动,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个念头:或许,救下此人,未必是祸。
至少目前看来,此人眼神清明,气息平和,不似奸邪之辈。而且,对方伤势之重,近乎废人,短时间内,对村子也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