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像了。
刘耀祖觉得心跳得厉害。他拿起电话,打给外勤队。
“那个戴帽子的男人,跟紧了没有?”
“跟了,处长。但他很警惕,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
“知道他住哪儿吗?”
“跟到西门町一带,跟丢了。那一带巷子多,岔路也多。”
“废物!”刘耀祖骂了一句,又压住火气,“继续盯。下次他再出现,多派两个人,一定要跟住。”
挂了电话,刘耀祖点了根烟,抽得猛,呛得直咳嗽。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夜色。台北的夜,灯红酒绿的,但刘耀祖觉得,这繁华底下,藏着太多看不见的东西。
余则成,你每天站在码头边,看的是海,还是对岸?
礼拜三下午,刘耀祖亲自去了中山路。
他没开车,换了身便装,戴了顶帽子,远远地躲在街对面的一家茶馆里。二楼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见照相馆门口。
两点半,余则成的车来了。
黑色轿车停在照相馆门口,余则成下车。他还是穿着军装,但没戴帽子,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
刘耀祖端起茶杯,眼睛死死盯着。
余则成走进照相馆。玻璃门关上了,隔着一条街,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刘耀祖看了看表。两点三十二分。
他等着。
茶馆里人不多,有个说书先生在讲《三国》,惊堂木拍得啪啪响。刘耀祖没心思听,眼睛一直盯着对面。
两点四十七分,余则成出来了。
手里还是那个牛皮纸袋,但看起来厚了点。
他上车,车子开走了。
刘耀祖放下茶杯,掏出钱放在桌上,快步下楼。他穿过马路,走到照相馆门口。
推门进去,门铃叮当一声响。
柜台后面是个戴眼镜的老头,正在整理照片。听见声音,抬起头:“先生,拍照还是洗照片?”
刘耀祖掏出证件,拍在柜台上:“保密局的。”
老头脸色变了变,但很快镇定下来:“长官,有什么事吗?”
“刚才出去那位,你认识吗?”刘耀祖问。
“认、认识。余长官,常来。”
“他来干什么?”
“取照片。”老头说,“上礼拜送洗的,今天来取。”
“什么照片?”
“就是普通的生活照。”老头从柜台底下拿出个登记本,翻开,“您看,登记着呢。余长官,冲洗照片一卷,规格是……”
刘耀祖扫了一眼登记本。确实写着余则成的名字,时间是上礼拜三,内容“生活照一卷”。
“照片呢?”他问。
“余长官取走了。”老头说,“刚走您不是看见了吗?”
刘耀祖盯着老头看。老头眼神有点躲闪,但还算镇定。
“他每礼拜都来?”刘耀祖又问。
“差不多吧。有时候取照片,有时候买胶卷。”
“买什么胶卷?”
“就是普通的135胶卷。”老头说,“余长官喜欢自己拍照,说是爱好。”
爱好?刘耀祖心里冷笑。一个保密局副站长,爱好是拍照?鬼才信。
“他每次来,都跟你聊什么?”刘耀祖继续问。
“不聊什么。”老头说,“就是取照片,付钱,偶尔问问最近有没有新到的胶卷。”
“没聊别的?”
“真没有,长官。”老头额头上冒汗了,“我就是个做生意的,客人来了,我招待。客人走了,我忙我的。别的我真不知道。”
刘耀祖看了他一会儿,收起证件:“今天我问你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包括余长官。”
“明白,明白。”老头连连点头。
刘耀祖转身走了。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头正用袖子擦额头上的汗。
回到车上,刘耀祖没立刻发动。他坐在驾驶座上,点了根烟。
余则成每礼拜来照相馆,真的只是为了拍照?
还是说,这照相馆本身就有问题?
他想起以前在北平,共党地下组织就用过照相馆做联络点。把情报藏在胶卷盒里,或者写在照片背面,用特殊的药水显影。
难道这光明照相馆也是……
刘耀祖掐灭烟,发动车子。他得查查这照相馆的背景。
当天晚上,外勤队报来了新消息。
“处长,那个戴帽子的男人,跟住了。”
“说。”
“他住在西门町永乐街的一个小旅馆里,用的名字是‘陈文标’。我们查了登记,他是上个月从高雄来的,说是做药材生意。”
“药材生意?”刘耀祖皱眉,“查他旅馆房间了吗?”
“查了。他出门的时候,我们的人进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