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敬中盯着余则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道“则成啊!你这心思越来越深了。”
余则成低头“都是站长教得好。”
“行了,别拍马屁了。”吴敬中摆手,“这事按你说的办。你去跟赖昌盛商量把情报准备好。记住要做得像真的一样,别让刘耀祖看出破绽。”
“是。”
余则成从站长室出来,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的话是临时想的。他知道吴敬中想听什么,想听怎么算计刘耀祖,怎么把功劳揽到自己怀里。他是投其所好。
可说完心里发慌。
这算计太阴险。万一刘耀祖真撞上**渔船打起来,会死多少人?那些渔民可能就是老百姓,可能就……
他摇头压下念头。
现在要完成任务、保护好自己,就得往上爬。只有爬得够高,才能接触更多情报,才能更好地为组织工作。
走到窗前看外面。天已大亮,街上人来人往很热闹。卖菜的、卖早点的、上班的、上学的……每个人过着自己的日子,不知道平静表面下有多少暗流涌动。
正看着,电话响了。
接起“喂?”
“余老师,是我。”
林曼丽。
余则成心中一紧,声音平静“曼丽有事?”
“我做了点桂花糕,想给您送点。您现在方便吗?”
余则成看表,九点。想了想说“我现在有点忙。这样吧,中午你过来,咱一起吃午饭。”
“真的吗?”林曼丽声音透着喜悦,“那我去食堂打饭带到您办公室?”
“行。”
挂断电话,余则成揉揉太阳穴。林曼丽这边也得应付。好在今天有事忙,能分散注意力。
中午林曼丽来了,提着食盒。
“余老师,我打了您爱吃的红烧肉,还有青菜。”她放下食盒一样样拿出来,“桂花糕是我早上现做的,您尝尝。”
余则成看着她忙碌。今天她穿淡绿旗袍,头发梳成两条辫子,清清爽爽。动作麻利地摆好饭菜,又倒了茶。
“你也坐,一起吃。”余则成说。
两人对坐着吃饭。林曼丽吃得很斯文,小口小口地,时不时抬头看余则成一眼,眼神带着羞涩又带着崇拜。
“余老师,”她忽然开口,“我听说站里好像有行动?”
余则成心中警觉,表面平静“你听谁说的?”
“就听他们闲聊。说是截了什么信号,要抓人。”
余则成放下筷子看着她“曼丽,站里的事不该打听的别打听。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林曼丽咬着嘴唇“我就是担心您。听说要有行动,我怕您有危险。”
“我没事。我坐办公室,不上一线。”
“那就好。”林曼丽松了口气,给余则成夹了块肉,“余老师您多吃点。”
余则成看着碗里的肉,心里五味杂陈。这女人演得真像。要不是知道底细,可能真就信了她真心关心。
吃完饭林曼丽收拾好走了。余则成坐在那儿点了支烟。
下午两点,赖昌盛过来,拿了一份文件。
“则成,情报弄好了。你看看。”
余则成接过来翻开。上面写着**渔船将于明日凌晨四点,在基隆外海三号点(东经121度45分,北纬25度10分)进行物资交接。建议行动处即刻部署抓捕。
“时间呢?”余则成问。
“假的。”赖昌盛压低声音,“真正交接时间是凌晨两点。我往前推了两个小时。”
余则成点头“刘处长那边……”
“我这就去给他。看他急不急。”
赖昌盛走了。余则成走到窗前看外面。阳光很好,院子里的老榕树叶绿油油的,在风里轻轻摇曳。
他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果然,下午三点行动处那边炸开了锅。刘耀祖的嗓门隔着几道墙都能听见。
“集合!都他妈给我集合!”
余则成走到走廊,见行动处的人往外跑,全副武装,枪上膛。刘耀祖走在最前面,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牛眼。
见到余则成,刘耀祖停了一下,冷哼一声没说话,带人走了。
赖昌盛从情报处出来,走到余则成身边,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晚上余则成没回家,在办公室等。
他知道今晚有好戏看。
凌晨一点,电话响了。
赖昌盛打来的,声音急切“余副站长,刘耀祖的人已经到码头了!整整两队,全带着家伙!”
余则成看表,一点。离真正交接时间还有一小时,离假情报上的时间还有三小时。
“赖处长,您那边准备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