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糜竺去问妹妹糜贞。
糜贞听说对方是赵云,那个在北海单骑冲阵的白马将军,脸红了。
“全凭兄长做主...”
这就是同意了。
糜竺大喜,第二天就回复刘备:婚事成了。
刘备也大喜。
联姻糜氏,徐州内部最大的豪族,就拿下了。
又过了半个月,陶谦撑不住了。
临死前,他把刘备叫到床前。
“玄德...”陶谦气若游丝,“我...不行了...徐州...交给你了...求你...善待我那两个儿子...”
“陶公放心。”刘备郑重道,“备必善待二位公子,保他们一生富贵。”
“好...好...”陶谦笑了,然后,闭上了眼睛。
徐州牧陶谦,病逝。
消息传出,徐州震动。
陶商、陶应立即跳出来,要争位。
“我是长子,徐州牧该由我继承!”陶商宣称。
“长兄无德,该由贤者继之!”陶应不服。
两派势力,剑拔弩张。
下邳城内,气氛紧张。
这时,陈登站出来了。
“二位公子,”陈登在陶谦灵前,当着徐州文武的面,朗声道,“陶公临终前,将徐州托付给刘镇北,有遗命在此!”
他拿出一份“遗命”——当然是伪造的,但盖着陶谦的印,谁也无法证伪。
“不可能!”陶商大叫,“父亲怎会把徐州交给外人!”
“是啊!”陶应附和,“定是你陈登伪造!”
“是不是伪造,诸位一看便知。”陈登将遗命传给众人看。
遗命上写得很清楚:陶谦自感命不久矣,二子不成器,为徐州百姓计,特将徐州托付给刘备,望其善待百姓,保全陶氏。
字迹像陶谦的,印是真的。
众人面面相觑。
“我不信!”陶商拔剑,“定是你陈登勾结刘备,谋夺我陶家基业!”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刘备带着关羽、张飞,以及一千亲卫,走了进来。
“陶公子,”刘备面色平静,“陶公新丧,你就在灵前动刀兵,合适吗?”
陶商脸色一变:“刘备!你...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刘备走到灵前,深深一拜,“陶公待我如子侄,我岂会在他灵前闹事?只是...陶公遗命在此,备虽不才,也不敢违背陶公最后的嘱托。”
他转身,看着众人:“这样吧,当着陶公的灵位,当着徐州文武的面,咱们表决。支持陶商公子继位的,站左边。支持陶应公子继位的,站右边。支持陶公遗命,由备暂领徐州的,站中间。”
全场寂静。
谁也不敢先动。
陈登第一个站到中间:“陈登遵从陶公遗命。”
糜竺第二个站过去:“糜竺遵从陶公遗命。”
接着,徐州文武,一个接一个,都站到了中间。
陶商、陶应身边,只剩下几十个亲信。
“你...你们...”陶商气得发抖。
“二位公子,”刘备温和道,“备承诺过陶公,必善待你们。这样吧,陶商公子,我表奏你为广陵太守。陶应公子,表奏你为东海相。如何?”
太守、国相,都是两千石高官。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明升暗降——调离下邳,没了根基。
陶商、陶应对视一眼。
他们不傻,知道大势已去。
“好...”陶商咬牙,“谢...刘镇北。”
“谢...刘镇北。”陶应也低头。
就这样,刘备兵不血刃,拿下了徐州。
消息传到兖州,曹操正在吃饭,闻言筷子都掉了。
“刘备...得了徐州?”曹操脸色阴沉。
“是。”程昱点头,“陶谦病逝,遗命让徐州给刘备。刘备已接管下邳,表奏陶商为广陵太守,陶应为东海相。”
“遗命?”曹操冷笑,“怕是陈登那小子搞的鬼吧!”
“主公明鉴。”程昱道,“但刘备行事周密,先稳住陶商、陶应,再联姻糜氏,又得陈氏支持。如今徐州上下,皆服刘备。咱们...插不上手了。”
曹操一拳砸在案几上。
他早就想要徐州了!
当初父亲曹嵩在徐州被杀,他以此为借口攻打徐州,屠了五座城,差点就拿下下邳。结果吕布偷袭兖州,他不得不回救。
现在倒好,被刘备捡了便宜!
“刘备...刘备...”曹操喃喃道,“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主公,”荀彧劝道,“如今咱们刚平定兖州,吕布虽败,但余孽未尽。袁绍在河北,虎视眈眈。不宜再树强敌。”
“那难道就看着刘备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