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安保人员终于反应过来,想要冲上来拉架。
顾从寒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那眼神中蕴含的杀气,竟让那群训练有素的保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不敢上前半分。
他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把赵天宇扔在地上,然后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赵天宇的那只手。
仿佛那是沾染了什么极度肮脏的病毒。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
眼底的暴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仿佛犯了错的孩子般的惶恐。
他看着陆知意,声音有些发涩:“大小姐,吓到您了吗?”
陆知意定定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平时沉默寡言、让她恨铁不成钢的“木头”,此刻却为了她,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利剑。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顾从寒。”她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衣服脏了。”
顾从寒一愣,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刚才赵天宇挣扎时,甩了几滴酒渍在她那件昂贵的天鹅绒裙摆上。
其实只有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在顾从寒眼里,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他的公主,不该沾染凡尘的一粒灰尘。
“对不起。”
顾从寒低下头。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再次窒息的动作。
他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廉价”的黑色西装外套。
带着他体温的、有着淡淡皂角香气的外套,轻轻地裹在了陆知意露在外面的香肩上,将她那诱人的春光遮得严严实实。
这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这朵花,有主了。
接着,他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但他并没有亲吻她的手背,而是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她此刻惊艳的容颜。
“这里太脏了。”
顾从寒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与纵容:
“大小姐,我们回家。”
话音未落,他根本没等陆知意回答,直接站起身,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标准的公主抱。
陆知意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隔着薄薄的衬衫,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下那颗心脏正在剧烈地跳动。
砰、砰、砰。
每一下,都像是砸在她的心上。
“顾从寒!你……你逾矩了!”陆知意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嘴上虽然凶,但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还是那个恪守“三步距离”的顾木头吗?
顾从寒没有低头看她,视线平视前方,脚步稳健地抱着她穿过人群,向大门走去。
“回去之后,我会去刑堂领罚。”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但在那之前,您别乱动。我怕……我会忍不住想做更过分的事。”
陆知意一愣。
更过分的事?
什么事?
她偷偷抬眼,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突然觉得,今晚的顾从寒,危险得迷人。
……
【陆家专用防弹轿车·后座】
车厢内一片死寂。
司机老陈甚至把中间的隔音板升了起来,非常“懂事”地给后座留出了绝对私密的空间。
陆知意身上还披着顾从寒的那件大号西装,整个人陷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像一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猫。
而顾从寒坐在离她最远的角落,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双手放在膝盖上,恢复了那种雕塑般的沉默。
仿佛刚才那个在舞会上大杀四方、霸气护妻的男人只是陆知意的一场梦。
“顾从寒。”
陆知意受不了这种沉默,她伸出脚,用高跟鞋的鞋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
“你刚才说……更过分的事,是什么?”
顾从寒身体微微一僵,没有回头:“没什么。是我失言了。”
“你骗人!”
陆知意不依不饶,她借着酒劲,突然凑过去,整个人几乎半趴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座椅上,将他困在角落里。
这是一个极其暧昧的“车咚”姿势。
“顾从寒,你看着我。”陆知意霸道地命令,“你是不是……喜欢我?”
顾从寒被迫转过头。
车厢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路灯的光影时不时掠过他的脸庞,明明灭灭。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
她的红唇微肿,眼神迷离,领口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微微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