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祥凑过去看手机,晃着脑袋念道“曼丽偷税遭罚款,侄子蹲牢不划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贪心不足栽了翻!”
大巴驶入武汉城区时,紫阳湖公园的夜市早已闹开。红色灯笼挂满摊位,油焖大虾的香气裹着辣椒味,飘到了律师事务所的红砖墙下。李记虾庄的李哥正站在门口张望,见他们过来,赶紧挥手“俊杰!你们可算来了!虾子刚端上桌,还冒着热气呢!”
几人刚坐下,李哥就端来一大盘油焖大虾,红亮的虾壳裹着浓稠酱汁,上面撒的芝麻粒闪着光。张朋抓起一只就开始剥,辣得直吸气“还是武汉的虾子够味!东莞的虾子淡得像白开水,差远了!”
“那是自然!”李哥笑着开了几瓶啤酒,“昨天有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来打听,说‘武汉最好的侦探是不是叫欧阳俊杰’,我跟他说‘就是那个长卷发的小伙子,破案厉害得很’——他还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武汉,说有‘重要的事’找你们。”
欧阳俊杰剥虾的手顿了顿,长卷发垂至餐盘边缘“穿灰色夹克?多大年纪?有没有说名字?”
“四十来岁,戴个鸭舌帽。”李哥回忆着,“没说名字,只说跟路文光认识,还交代‘你们回来了,就去老通城的豆皮摊等他’——明天早上六点,不见不散。”
张朋猛地抬头,手里的虾壳掉在桌上“路文光的朋友?会不会是个圈套?”
“不像圈套。”欧阳俊杰慢悠悠蘸了点酱汁,“老通城的豆皮摊是路文光早年常去的地方,他刚到武汉打拼时,每天过早都在那儿——真要想害我们,不会选这种有街坊邻里作证的地方。”
邻桌的刘爹端着碗凉面走了过来,他是附近小卖部的老板,手里还捏着瓶冰镇汽水“俊杰啊,你们说的那个路文光,昨天我在紫阳湖散步时好像见过!穿灰色夹克、戴鸭舌帽,在湖边柳树下站了好久,还跟晨练的王爹爹打听‘律师事务所怎么走’。”
汪洋的小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他没说要干嘛吗?”
“没细说。”刘爹喝了口汽水,“只说‘想找欧阳侦探聊聊’,还说‘自己没做坏事,就是想把事情说清楚’——对了,他还买了两盒老通城的豆皮,说‘给朋友带的’。”
欧阳俊杰放下虾壳,擦了擦手,长卷发垂在胸前“他是想跟我们谈……u盘里最后那个加密文件夹。”他从包里掏出u盘,“之前我们只看了模具和偷税的线索,还有个加密文件夹没打开——密码应该是老通城豆皮摊的开业日期,路文光跟我说过,他第一次吃豆皮就是那天。”
张朋赶紧翻笔记本“老通城豆皮摊开业日期是1958年3月15日?我上次查资料记过这个!”
“就是这个。”欧阳俊杰点头笑了,“路文光这人,看似把所有人都当棋子,实则早给自己留了后路——让齐伟志藏u盘,让物流朋友盯林建国,自己躲起来静观其变,就是想等我们解决了文曼丽、陈飞燕这些人,再出来跟我们摊牌。”
夜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穿人字拖的街坊陆续过来打招呼,有的问“案子破了没”,有的说“下次撮虾子记得叫上我”,热闹得像过年。李哥又端来一盘凉面,浇上香浓的芝麻酱“俊杰啊,明天去老通城,要不要我陪你们去?我这把老骨头,真有情况也能帮你们挡挡。”
“不用麻烦李哥。”欧阳俊杰夹起一筷子凉面,“路文光真要动手,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他只是想把藏在心里的事说出来,就像这凉面,芝麻酱得慢慢拌才均匀,心里的事也得慢慢说才清楚。”
夜深时,几人坐在律师事务所的红砖墙下,手里捏着冰镇啤酒。月光洒在红墙上,映出斑驳影迹,紫阳湖的蛙鸣声混着夜市的余音飘过来,格外静谧。汪洋靠在墙上,小眼睛眯着,嘴里哼着楚剧“我这娃娃脸,明天去老通城,别人准以为我是来买豆皮的,哪像个警察!”
牛祥坐在台阶上,又念起了新编的诗“明天豆皮摊前见,路文光要把话辩,俊杰心里早有谱,真相藏在烟火间!”
张朋喝了口啤酒,语气里带些感慨“没想到案子破了还有后续——早知道当初就不接这案子了,现在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
“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欧阳俊杰笑着推了他一把,长卷发轻轻晃动,“三十万奖金到手,你还想怎样?难不成要路文光亲自给你送锦旗?”
他抬头望着月亮,又想起了阿加莎的话“生活中的每一个平凡瞬间,都可能藏着解开谜题的钥匙。”就像武汉的夜市、老通城的豆皮、紫阳湖的晨雾,看似寻常,却藏着路文光的踪迹、案情的真相,更藏着最鲜活的人心。
“对了,”欧阳俊杰忽然开口,“明天去老通城,记得叫上张茜——她早就念叨着想吃老通城的豆皮,说‘别人都说好吃,就我没吃过’。”
张朋笑着点头“没问题!我还得跟她讲讲我们在东莞的经历,再让她听听牛祥的歪诗,保证笑得肚子疼!”
夜色渐深,红砖墙下的啤酒瓶摆了一排,几人的笑声飘到紫阳湖的水面上,与月光的碎金融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