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电动车停在仓库门口,陈飞燕拎着黑袋子下车,依旧是上次在歌舞厅穿的红裙子,裙摆沾了些泥渍,该是从小巷穿行时蹭到的。她掏出钥匙刚要开锁,一辆黑色轿车便驶了过来,林建国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个公文包,里面该是备好的尾款。
“钱带来了?”陈飞燕的声音透着股寒意,黑袋子攥得紧紧的。
“u盘呢?”林建国反问道,将公文包护在怀里,“文总的侄子说了,要先验u盘再给钱。”
躲在梧桐树后的汪洋,小眼睛瞪得溜圆,刚要往前冲,就被欧阳俊杰一把拉住“别急……等他们把u盘和钱都亮出来,文曼丽的侄子自然会现身——我们要抓的是现行。”
果然,陈飞燕刚掏出u盘,文曼丽的侄子就从杂货店里冲了出来,手里的验货单挥得哗哗作响“慢着!先验货!要是模具是劣质的,这钱绝不能给!”
林建国脸色骤变,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来了?是文曼丽让你来的?”
“是又怎样?”文曼丽的侄子把验货单拍在模具箱上,“我姑说了,你敢用劣质模具蒙混过关,不光尾款不给,还要报警抓你!”
陈飞燕趁机把u盘塞回兜里,转身就想走,却被欧阳俊杰拦在了身前“陈小姐,别急着走啊……u盘副本,是不是该交给我们了?”
陈飞燕脸色煞白,黑袋子“咚”地掉在地上,里面的矿泉水滚了出来“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来吃阿婆的及第粥。”欧阳俊杰晃了晃手里的鸭翅包装袋,笑意里藏着锋芒,“顺便来看场好戏,看看你们这场三方交易,到底谁能占到便宜——可惜啊,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少了芝麻酱,没了魂味,你们之间缺了最基本的信任,这交易从一开始就成不了。”
林建国见状,转身就往黑色轿车跑,却被物流师傅死死拦住“林老板,别跑了!你找的物流车,早就被东莞警察盯上了——顺达厂的劣质模具,换层包装就能蒙混过关?”
文曼丽的侄子还想狡辩,汪洋已经掏出警官证“文先生,跟我们回派出所吧!你姑转移资产的事,我们还没跟你清算呢!”
牛祥蹲在一旁,看着被警察带走的三人,又念了一句“三方交易泡了汤,俊杰出手抓现行,东莞粥铺藏线索,案子破了心不慌!”
夕阳西沉时,欧阳俊杰几人又坐回了阿婆粥铺,重新点了及第粥。阿婆端着粥过来,笑着说道“我早就看出你们是办案的!上次有个长卷发先生来问仓库的事,说‘要是有武汉来的侦探,就帮我带句话,路文光的u盘里,还有文曼丽的偷税记录’——是不是你们认识的人?”
欧阳俊杰愣了愣,随即笑了“是齐伟志的朋友……路文光这个人,倒真是把什么都算到了。”
张朋喝着粥,语气里满是轻松“现在案子总算破了,回去就能拿奖金,还能好好撮顿虾子!”
“别急着放松。”欧阳俊杰放下勺子,擦了擦嘴,长卷发垂至胸前,“还有件事没了结……路文光让齐伟志把劣质模具的证据交给工商,顺达厂要被查封,文曼丽、陈飞燕、林建国一个都跑不了——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不是吗?”
粥铺里满是及第粥的鲜香,窗外的东莞街巷渐渐亮起路灯,热闹程度不输武汉的夜市。欧阳俊杰望着窗外,忽然想起阿加莎的话“人性是一把钥匙,能打开所有的锁。”这场案子,正是用“人性”这把钥匙,撬开了谎言、利益与情感交织的锁——所有线索,都藏在武汉的早市、东莞的粥铺、旅途的大巴上,藏在最寻常的烟火生活里。
“回去的时候,记得让李婶留两盒豆皮。”欧阳俊杰笑着说,“东莞的粥再香,也抵不过武汉的豆皮——案子再复杂,也比不上生活本身鲜活。”
几人的笑声混着粥香飘出窗外,落在东莞的街巷上。没人知道路文光会不会再回武汉,但所有人都清楚,武汉的早市依旧会准时闹开,热干面的香气依旧会漫满紫阳湖,就像阿加莎笔下的每一个故事,案子终会落幕,可生活永远在继续。
从东莞返回武汉的大巴驶上高速时,夜色已漫过车窗。欧阳俊杰靠在座位上,长卷发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动,手里捏着半袋没吃完的周黑鸭——是阿婆临别时塞给他的,说“带回去给女朋友尝尝,武汉的卤味最正”。
“还有多久到武汉啊?”张朋扒着车窗看夜景,笔记本上记满了案情收尾的要点,“我妈说今晚炖了莲藕排骨汤,回去晚了就凉了。”
“急什么?”欧阳俊杰慢悠悠撕开鸭脖子包装,“导航说还有两个小时,到武汉刚好赶上夜市的虾子——汪洋早就跟李记虾庄打好招呼,留了三斤油焖大虾。”
汪洋坐在后排,正对着手机屏幕整理照片,小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刚收到东莞警察的消息,文曼丽的偷税记录已经交去税务局了,最少要罚五十万,她侄子也得进去蹲半年——这就是善恶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