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块!”&nbp;张朋凑过来,笔记本暂时扔在腿上,“昨天在事务所吃的豆皮还没消化,现在又饿了&nbp;——&nbp;早知道多带两盒,李婶做的豆皮真是绝了。”
欧阳俊杰递过一块鸭翅,眼神扫过过道对面的乘客“你看那个穿蓝色工装的师傅,行李架上放的工具箱,上面印着‘顺达物流’的&nbp;g——&nbp;他就是林建国找的物流师傅。”
张朋猛地抬头,差点碰倒桌上的矿泉水“真的?要不要过去问问,探探口风?”
“不用问。”&nbp;欧阳俊杰咬了口鸭翅,辣得轻轻吸气,“你看他手里的手机,屏保是东坑仓库的照片&nbp;——&nbp;齐师傅的朋友说,顺达物流的师傅都要拍仓库照片留底,方便对账。他这是提前踩点,准备中午装货呢。”
汪洋坐在后排,正跟司机唠嗑,小眼睛笑成一条缝“师傅,您跑武汉到东莞这条线多少年了?东坑仓库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我们办案子之余,也想尝尝当地特色。”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东莞本地人,说着带粤语口音的普通话“跑十年咯!东坑那边有间‘阿婆粥铺’,及第粥熬得糯糯的,还有油条,比你们武汉的面窝软一点,配粥刚好。对了,昨天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坐我的车,说要去东坑仓库‘提货’,还问我‘中午十二点前能不能到’,长得高高瘦瘦,戴金边眼镜,你们认识不?”
张朋刚要开口,被欧阳俊杰用眼神制止了。欧阳俊杰笑着接话“可能是我们的客户,去那边提货的。师傅,他有没有说跟谁接头?”
“没说详细,就说等个穿红裙子的女人。”&nbp;司机换挡时瞥了眼后视镜,“那人看着斯斯文文,手里也拎着个黑袋子,跟你们之前聊的那个女的一样,该不会是一伙的吧?”
欧阳俊杰指尖敲着膝盖,心里盘算着穿黑西装的是成安志,穿红裙子的是陈飞燕,林建国带着劣质模具,三人要在东坑仓库交易账本和尾款&nbp;——&nbp;这场三方对峙,正好省了他们分头寻找的功夫。
“师傅,东坑仓库附近好停车不?”&nbp;欧阳俊杰问道,“我们到时候要去那边办事,怕找不到停车位。”
“好停车!仓库旁边有个空地,专门给货车卸货用的。”&nbp;司机热心地说,“不过中午那边人多车杂,你们小心点,听说最近有人在那边搞走私,不太安全。”
“谢谢师傅提醒,我们会注意的。”&nbp;欧阳俊杰笑着点头,转头对张朋和汪洋使了个眼色&nbp;——&nbp;线索已经串联起来,中午十二点,东坑仓库,三方聚齐,正是收网的好时机。
大巴驶进东莞境内时,路边的稻田渐渐变成了工厂和商铺。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nbp;“康乐南路”&nbp;路牌,忽然想起王强之前提供的线索&nbp;——&nbp;林建国和陈飞燕就是在康乐南路的仓库碰面的。世事真是奇妙,绕了一圈,线索又回到了原点。
中午十一点半,大巴抵达东莞汽车站。几人下车后,打了辆出租车直奔东坑仓库。出租车停在仓库附近的空地上,远远就能看到那间锈迹斑斑的仓库&nbp;——&nbp;铁门歪歪扭扭,门牌号&nbp;“178”&nbp;钉在墙上,旁边堆着几个旧纸箱,上面印着&nbp;“顺达模具”&nbp;的字样,跟王强描述的一模一样。
“就在这。”&nbp;王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他已经提前赶到,在附近的树荫下盯梢,“林建国十分钟前到了,成安志和陈飞燕也刚进去,里面正吵着呢,好像是为了账本的事。”
几人下了出租车,欧阳俊杰走到铁门前,试着推了推,门没锁,虚掩着一条缝,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争吵声。
“别急着进去。”&nbp;欧阳俊杰拦住要推门的张朋,长卷发垂在肩头,“先听听他们在说什么&nbp;——&nbp;摸清底细再出手,账本才稳当。”
门缝里的声音飘出来,是成安志的声音,带着不耐烦“账本呢?你不把账本给我,我就不把尾款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里的是副本,原件在哪?”
然后是林建国的声音,带着点急躁“账本在仓库夹层里,我哪知道具体在哪?陈飞燕,你不是跟路文光关系近吗?你肯定知道原件在哪!赶紧拿出来,大家都省事!”
陈飞燕的声音冷冷的,带着嘲讽“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nbp;——&nbp;你们想吞了模具款,我还想拿我的装修款呢!路文光说了,账本里有你们分赃的记录,谁也别想独吞!成安志,你以为林***真的给你尾款?他早就想把你踢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