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红裙子的女人?”&nbp;张朋赶紧追问,掏出笔记本准备记录,“她手里有没有拎黑袋子?”
“有!黑沉沉的一个袋子,看着分量不轻。”&nbp;王爹爹擦了擦额头的汗,“她还跟卸模具的师傅吵,说‘这批货要是出问题,你们老板得负全责’,我当时还想,这女人看着斯文,脾气倒蛮火爆!”
欧阳俊杰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长卷发垂在胸前“那黑袋子里,是路文光的&nbp;u&nbp;盘副本。陈飞燕怕林建国把模具运走后不认账,所以把&nbp;u&nbp;盘带在身上当筹码&nbp;——&nbp;这里面不仅有劣质模具的检测报告,还有文曼丽转移资产的明细。”
“那我们现在去东莞,能堵着他们不?”&nbp;汪洋急着站起来,小眼睛里闪着光。
“肯定能。”&nbp;欧阳俊杰慢悠悠地喝了口面汤,“林建国要等物流车装货,陈飞燕要等林建国付装修款,俩人都不会走。再说,齐师傅的朋友已经在仓库附近盯着了,我们坐六点的大巴,中午就能到,正好赶上他们交易。”
李婶端着刚炸好的面窝过来,撒了把白芝麻“俊杰啊,你们办案子要小心!东莞那边鱼龙混杂,别跟人硬刚&nbp;——&nbp;要是缺什么,给我打电话,我让闺女帮你们找熟人!”
“谢谢李婶。”&nbp;欧阳俊杰接过面窝,香气扑鼻,“我们会小心的……&nbp;对了,帮我们留两盒豆皮,回来的时候吃,要双份糯米的。”
“放心!肯定跟你们留着,热乎的!”&nbp;李婶笑着挥手。
几人往大巴站走时,晨雾渐渐散了,朝阳照在紫阳湖的水面上,泛着碎金似的光。晨练的爹爹婆婆已经开始打太极,收音机里放着楚剧《葛麻》,调子慢悠悠的,跟欧阳俊杰的脚步正好合上。
“你说林***不会耍花样?”&nbp;张朋跟在后面,手里攥着去东莞的车票,指节微微发白,“万一他带了人,我们人手不够怎么办?”
“他不会带人。”&nbp;欧阳俊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齐伟志发来的消息,“齐师傅的朋友已经报警了,东莞的警察会在仓库附近布控,我们就是去收网的,不用动手。”
牛祥跟在旁边,又念起新编的诗“东莞警察早布防,就等奸徒入瓮场。早市线索牵长线,俊杰擒凶不用忙!”
“你就知道念诗,”&nbp;张朋笑着推了他一把,“等案子破了,奖金拿到了,先请我们去老通城吃豆皮,加双份糯米!”
“那必须的!”&nbp;欧阳俊杰回头笑了笑,长卷发被风吹得轻轻晃,“不过陈飞燕手里的&nbp;u&nbp;盘,她肯定会拿来谈条件,求个从轻处理。她怕林建国把她供出来,更怕文曼丽的侄子反水&nbp;——&nbp;现在她只有跟我们合作,才有活路。就像这早市的热干面,不放芝麻酱就没滋味,她不交出&nbp;u&nbp;盘,就没退路,这个理她比谁都清楚。”
大巴缓缓驶进站台,车身上印着&nbp;“武汉&nbp;—&nbp;东莞”&nbp;的字样,车窗上还沾着晨露。几人上车时,司机正用武汉话吆喝“快上车!六点准时开!晚了就赶不上东莞的早市了,想吃及第粥都没门!”
欧阳俊杰坐在靠窗的位置,长卷发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渐渐远去的紫阳湖公园&nbp;——&nbp;早市的吆喝声还在飘,热干面的香气还在散,红砖墙的事务所越来越小,他忽然想起阿加莎说的“最平淡的日常里,藏着最汹涌的真相。”&nbp;而武汉的早市,就是这真相的入口,一碗热干面,一个面窝,一句闲聊,都是通往真相的线索。
“对了,”&nbp;欧阳俊杰忽然开口,看着旁边的张朋,“你还记得路文光的&nbp;u&nbp;盘里,有段录音吗?是他跟陈飞燕吵架那次,陈飞燕说‘我要是出事,你也别想好过’——&nbp;当时我以为她是威胁,现在才知道,她是怕林建国把她拉下水。”
张朋愣了愣,随即点头“难怪她昨天在歌舞厅,那么痛快就把笔记交出来了&nbp;——&nbp;她早就想跟林建国撇清关系,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大巴缓缓开动,朝阳透过车窗照进来,洒在欧阳俊杰的长卷发上,泛着暖光。牛祥靠在座位上,还在念着新编的诗“大巴鸣笛向东莞,线索连环锁凶顽。待到东坑收网日,举杯共庆笑开颜!”
欧阳俊杰笑着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nbp;——&nbp;他知道,等他们到了东莞,这场牵扯了利益、情感、谎言的案子,就要画上**了。而武汉的早市,还会像往常一样,每天清晨闹开,热干面的香气飘满紫阳湖,就像阿加莎笔下的每一个故事,案子会结束,但生活,永远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