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路文光,古彩芹眼圈红了“是的,我跟他说,要么离婚娶我,要么分手。这样下去算怎么回事啊。他说给他点时间,结果……结果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三人走到医院附近的咖啡馆坐下。古彩芹搅动着杯里的拿铁,轻声说“我知道你们怀疑我,毕竟我是最后见过他的人之一。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了,我比谁都想找到他。”
欧阳俊杰看着她“路文光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情绪低落,或者跟人吵架?”
“吵架倒是常有的事,”古彩芹苦笑,“他跟许秀娟为公司的事吵,跟陈飞燕为钱的事吵,跟他老婆就更别说了。但失踪前那次,他特别烦躁,说公司里有人搞鬼,很多的账目对不上。”
“哦?他说是谁搞鬼了吗?”欧阳俊杰追问。
“没有,没明说,”古彩芹摇头,“他只说光乐厂的向开宇账目不清,光飞厂的成厂长和张副厂长斗得太凶,把工厂里面搞得乌烟瘴气。他还说要好好整顿,结果……”
张朋在一旁记录,抬头问“他跟你提到过许秀娟卷走三百万的事吗?”
提到许秀娟,古彩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哼,怎么没提?那个心机女。他说许秀娟表面看着老实,其实一肚子坏水。那三百万是他故意让她转走的,说是放长线钓大鱼,具体意思我也不明白。”
欧阳俊杰若有所思地搅动咖啡“他跟陈飞燕最近吵什么?听说是为了舞厅的装修款?”
“不止,”古彩芹压低声线,“是陈飞燕外面有人了,路文光知道了,骂她是**养的,还说要收回给她的房子和钱。那陈飞燕也不是好惹的,说要是敢动她,就把他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全抖出来。”
咖啡馆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光影。欧阳俊杰看着古彩芹,忽然笑了“古医生,说实话,你觉得路文光这个人怎么样?”
古彩芹沉默片刻,叹气“他聪明是真聪明,狠也是真狠。对我们几个女人倒是大方,但他的心从来不在任何人身上,眼里只有公司和钱。有时候我觉得他就像个精密的模具,把我们每个人都塑造成他想要的样子,一旦不合适,就会被丢弃。”
“那你还想嫁给他?”张朋忍不住问。
古彩芹苦笑“年轻不懂事呗。刚认识时觉得他成熟稳重又会搞事业赚钱,慢慢陷进去才发现,他心里根本没有爱,只有算计。我跟他提结婚,其实也是想找条后路,毕竟为他打了两次胎,青春都耗在他身上了。”
欧阳俊杰站起身“谢谢你古医生,提供了这么多线索。我们还会再来的,要是你有想起的事情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走出咖啡馆,张朋忍不住问“你觉得她有问题吗?我看她哭起来挺真的。”
“真?”欧阳俊杰嗤笑,“在武汉,哭戏演得最好的是归元寺的罗汉,一动不动就能让人掏钱。这古彩芹不简单,你没看她提到路文光时,眼里根本没有悲伤,只有算计?”
两人打车前往陈飞燕的歌舞厅。那是家位于市中心的豪华娱乐场所,门口停满豪车。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拦住了。
“你们找哪位?”保镖态度蛮横。
欧阳俊杰掏出李警官给的介绍信“找你们老板陈飞燕,警察办案。”
保镖上下打量他们,尤其盯着欧阳俊杰惹眼的长卷发,满脸怀疑“警察?我看你们倒像是来闹事的。”
“你个苕货,”欧阳俊杰不耐烦地说,“让你们老板出来,不然的话,我们可就直接进去搜查了,要是影响生意别怪我们。”
正拉扯间,一个穿华丽旗袍的女人走了出来。约莫三十岁,身材火辣,妆容精致,正是陈飞燕。“你们在这吵什么吵?”她声音娇媚,眼神却带着审视,“你们找我?”
欧阳俊杰说明来意,陈飞燕笑得花枝乱颤“你们找路文光?真搞笑,他失踪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没关系?”张朋拿出照片,“有人看到他失踪前去了你家。”
陈飞燕瞥了眼照片,笑容敛了些,却仍带着不屑“去了我家又怎样?他是来跟我要钱的。我跟他说了,之前的情意早就断了,他欠我的还没还清,别再来纠缠。那天他喝得醉醺醺的,在我家闹了一场,我让保镖把他赶出去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赶出去了?”欧阳俊杰追问,“具体时间?从哪个门出去的?有没有人证?”
“晚上十一点多吧,从侧门赶出去的,两个保镖都能作证。”陈飞燕语气随意,“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问他们。不过我得提醒你们,别在这里耽误我做生意,不然我可不客气。”
欧阳俊杰盯着她的眼睛“你跟路文光到底有什么恩怨?他说要收回给你的房子和钱,是真的吗?”
陈飞燕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娇媚“他就是随口说说,他欠我的远不止这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