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帐,迎面撞上向拯民。
月光下,向拯民骑在马上,身边蹲着白虎,白毛染血,绿眼森森。
刘国能倒吸一口凉气“你……你就是那白虎妖人?!”
向拯民笑了“参将大人,久仰。”
“给我杀!”刘国能拔刀。
亲兵冲上来。
向拯民身后,铳骑举枪。
砰砰砰!
一轮齐射,亲兵倒下一半。
雪魄扑上去,爪撕牙咬,又杀几个。
剩下的亲兵吓破了胆,转身就跑。
刘国能也想跑,但被几个龙魂军围住。
“投降吧。”向拯民说,“你跑不了。”
刘国能看看周围,火光中,自己的兵死的死,降的降,已经没希望了。
他长叹一声,扔下刀。
“我降。”
战斗持续不到半个时辰。
官军死伤三百多,投降八百多,还有几百逃散了。
龙魂军只伤亡二十几人。
缴获却丰厚完整铁甲三百多副,皮甲五百多副,刀枪弓箭无数,还有一百多匹战马,几十车粮草。
最重要的是,抓了参将刘国能。
另一边,巴勇袭扰土司军,放了几把火,喊了几声“官军杀来了”,土司军吓得一夜没睡,但没敢出来。
天亮时,战场清理完毕。
俘虏集中看管,伤员救治,缴获物资装车。
向拯民坐在中军帐——现在是他的了。
刘国能被押进来,五花大绑。
“跪下!”士兵按他。
刘国能挣扎“我乃朝廷参将,岂能跪你这妖人!”
向拯民摆摆手“算了,让他站着。”
士兵松开。
刘国能站直,瞪着向拯民“要杀就杀,休想折辱我!”
“我不杀你。”向拯民说,“我还想和你家巡抚谈谈。”
“谈什么?”
“谈合作。”向拯民说,“朝廷要剿我,土司也要打我。但我有火枪,有精兵,还有……”他摸摸雪魄的头,“神兽相助。你们剿得灭吗?”
刘国能沉默。
昨天一战,他亲眼看见龙魂军的火枪多厉害,那白虎多凶残。
“你想怎样?”他问。
“我想和巡抚做个交易。”向拯民说,“他给我一个合法身份,比如……鄂西宣抚使,让我名正言顺管鄂西土司。我帮他平定土司之乱,保湖广安宁。”
“你要招安?”
“不是招安,是合作。”向拯民说,“我不归他管,他也不归我管。但我们可以互相帮忙。”
刘国能冷笑“巡抚大人不会答应。”
“他会答应的。”向拯民说,“因为不答应,我就去找土司合作。到时候,鄂西所有土司都听我的,一起反朝廷,你觉得巡抚能扛住?”
刘国能脸色变了。
“或者,”向拯民继续说,“我把你放了,你回去告诉巡抚,龙魂堡愿受招安,但条件要谈。他若同意,派使者来。若不同意……下次来的,就不是两千兵了。”
刘国能低头,想了很久。
“你真愿受招安?”
“有条件招安。”向拯民说,“具体条件,让使者来谈。”
刘国能叹口气“好,我回去禀报。”
“不急。”向拯民说,“你先在这儿住几天,养养伤。等我收拾了土司军,再放你回去。”
“你要打土司军?”
“不打,谈。”向拯民说,“但谈之前,得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刘国能被带下去。
向拯民走出帐篷,看着初升的太阳。
一夜之间,局势大变。
官军残了,土司军残了。
龙魂堡,成了鄂西最强的势力。
“神使,”李岩走过来,“土司军那边,派人来探了。”
“谁派的?”
“容美土司的儿子,田霈霖。”
“怎么说?”
“他说,想和我们谈谈,共抗官军。”
向拯民笑了“告诉他,中午,黑风岭上,我请他喝酒。”
“带多少人?”
“就带雪魄,再加十个铳骑。”向拯民说,“人多了,显得没底气。”
“太危险了……”
“不怕。”向拯民说,“土司军新败,不敢动我。而且,我还有这个。”
他拍拍腰间的燧发手枪。
李岩点头“那我安排。”
中午,黑风岭上。
向拯民让人搭了个凉棚,摆上酒菜。
雪魄趴在旁边,眯着眼。
十个铳骑站在远处,持枪警戒。
山下,土司军营地。
田霈霖带着二十个亲兵,骑马过来。
到了凉棚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