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作响。
“力量……还我力量……”他双目赤红,口中不断重复,“血祭……我要血祭……”
杨奇站在牢门外,看着这个曾经骄傲的对手,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刑罚堂首座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他醒来后就一直这样。我们检查过,他体内已无真元,经脉尽碎,按理说该是虚弱不堪。但你看他的力气……”
确实,王腾挣扎时爆发出的力量,完全不似修为尽废之人。那些刻满符文的锁链,竟被他挣得微微变形。
“血煞反噬,可能激发了他肉身的某种潜能。”韩立观察片刻,低声道,“但他的神智,已经……”
“杨奇!”王腾忽然停止挣扎,死死盯向牢门外,“是你!是你夺走了我的力量!”
他的声音嘶哑如破锣,眼中满是怨毒。
杨奇平静道:“夺走你力量的,是你自己选择的邪道功法。”
“邪道?哈哈……哈哈哈哈!”王腾狂笑起来,“正道?邪道?只要能变强,什么道都一样!你懂什么……你根本不懂那个世界有多广阔,那个存在有多伟大……”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狂热:“血眼大人……他赐予我力量,他许诺我永生……只要完成血祭,只要打开那道门……”
“什么门?”刑罚堂首座厉声问。
王腾却不再回答,只是痴痴地笑着,口中念念有词:“三座辅阵……一座主阵……精、气、神、魂……四阵齐开,血眼降临……到时候,你们都要死……都要成为大人的祭品……”
杨奇与韩立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三座辅阵,一座主阵——这与韩立之前的信息吻合。精阵在黑风岭已被破,气、神、魂三阵在秘境中。而主阵……
“主阵在哪里?”杨奇追问。
王腾忽然安静下来,眼中血色褪去,露出一丝清明。他看向杨奇,嘴角勾起诡异的笑:“你想知道?那就来秘境找我……我在那里等你……”
话音未落,他身体猛然一僵,瞳孔扩散,气息骤停。
“不好!”刑罚堂首座一掌拍开牢门,飞身而入,探向王腾鼻息,脸色难看,“死了。”
“怎么可能?”韩立快步上前,检查王腾尸身,“镇灵锁压制一切真元神魂,他如何自绝?”
“不是自绝。”杨奇忽然道,“你们看他的心口。”
众人看去,只见王腾心口皮肤下,隐隐有一道血色纹路在缓缓消散,如退潮般隐入体内。随着纹路消失,尸身迅速干瘪、风化,转眼间化作一具枯骨,最后连枯骨都碎成齑粉,只剩那套镇灵锁空荡荡地落在石床上。
“血咒……”韩立声音冰冷,“他体内早被种下血咒,一旦泄密或失去价值,咒发身亡,尸骨无存。”
牢房内一片死寂。
许久,刑罚堂首座缓缓道:“此事,到此为止。王腾修炼邪法,走火入魔而亡。明日秘境之行照常,但所有弟子需加倍小心。”
离开地牢时,已是深夜。
杨奇与韩立并肩走在山道上,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腾最后的话,是陷阱。”韩立忽然道,“他让我们去秘境找他,但秘境中的他,恐怕已不是他。”
“是血眼魔君的布置?”
“或是血眼魔君的一缕分魂,借王腾之口传话。”韩立望向秘境方向,“他在那里等我们。或者说,等祭品。”
杨奇握了握拳:“那就去会会他。”
“你不怕?”
“怕。”杨奇诚实道,“但有些事,必须面对。”
韩立停下脚步,认真看着杨奇:“明日入秘境后,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为上。血眼魔君的谋划布局三百年,不是我们几个练气弟子能轻易破坏的。”
“师兄不也一样要去?”
“我不同。”韩立摇头,“药峰祖师遗志,我必须完成。这是宿命。”
“我也有我的宿命。”杨奇望向夜空,“神象镇狱劲选了我,我就得担起‘镇狱’二字的分量。血眼魔君若真在秘境中复活,我必镇压之。”
韩立沉默良久,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令牌,递给杨奇。
“这是?”
“药峰秘传‘青木令’。”韩立道,“持此令,可在秘境中与我随时联系,无视大部分阵法隔绝。若遇险,捏碎此令,我会知道。”
杨奇接过,令牌入手温润,表面刻着繁复的草木纹路。
“谢师兄。”
“不必谢。”韩立转身离去,声音飘来,“明日卯时,宗门广场见。活着回来。”
杨奇握紧青木令,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秘境中的生死对决,也即将拉开序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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