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被抬下擂台后,演武场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弟子们看着擂台上那摊尚未干涸的黑血,又望向杨奇离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那一战太过惨烈,王腾的诡异邪法、杨奇的悍勇破局、最后的修为尽废,都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邪道功法,当真害人至此?
“都散了!”刑罚堂首座的声音如雷霆炸响,打破沉寂,“今日比试结束,明日卯时,秘境入口集合。若有迟到者,取消资格!”
人群开始缓缓散去,但议论声却如潮水般蔓延。
杨奇在韩立的搀扶下回到疗伤殿。周长老早已等在那里,一见他的伤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胡闹!”周长老一边快速处理伤口,一边训斥,“血煞之气岂是能硬接的?你右手经脉已被侵蚀三成,左腿更是伤及骨髓,若非你那功法特殊,此刻已是废人!”
杨奇苦笑:“当时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周长老冷哼,“御风诀白练了?不会游斗消耗?非要硬碰硬?”
韩立在旁忽然开口:“他必须近身。王腾的血煞珠在心口,不近身破不了。”
周长老动作一顿,深深看了韩立一眼,不再说话。他取出一盒淡绿色的药膏,涂抹在杨奇被血煞侵蚀的伤口上。药膏触及伤口时发出“滋滋”声响,冒起青烟,剧痛让杨奇额头渗出冷汗。
“这是‘清煞膏’,以百年青木心为主材炼制,专克血煞。”周长老手法熟练,“但你的伤势太重,至少需要三日静养才能恢复。明日秘境开启……”
“我必须去。”杨奇咬牙道。
“就你这状态,进去是送死。”周长老毫不客气。
韩立忽然道:“我有一法,可加速清除血煞,但需要杨师弟配合。”
周长老看向他:“说。”
“以毒攻毒。”韩立取出一个白玉小瓶,“这是我用七种寒毒草药炼制的‘冰魄散’,药性极寒,可冻结血煞活性。配合杨师弟的气血烘炉,内外夹击,或能一夜清除。”
周长老接过小瓶,拔开瓶塞闻了闻,脸色微变:“冰魄草、寒霜花、玄阴果……都是至寒之物。这般药力,寻常修士服下,瞬间就会冻僵经脉。你能控制?”
“我不能。”韩立看向杨奇,“但他能。”
杨奇点头:“师兄请试。”
周长老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但若有不妥,立刻停止。”
疗伤殿内,三人开始施术。
杨奇盘坐玉床,韩立将冰魄散化入一碗灵泉,递给他服下。药液入喉,极寒之气瞬间爆发,如千万冰针刺向四肢百骸!杨奇闷哼一声,皮肤表面凝结出白色霜花,头发、眉毛都染上冰晶。
“运转功法,将寒气导向伤口!”韩立喝道。
杨奇咬牙催动神象镇狱劲。淡金色气血从丹田涌出,裹挟着冰魄散的寒气,涌向被血煞侵蚀的伤口。寒热交锋,伤口处冒出红白交织的雾气,发出“噼啪”轻响。
那是血煞与寒气互相湮灭的声音。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杨奇全身颤抖,却紧守心神,不断引导寒气冲刷。气血烘炉疯狂运转,一边炼化血煞,一边化解过量的寒气。
时间一点点流逝。
月上中天时,杨奇忽然张口,吐出一团黑红相间的污血。污血落地,竟凝结成冰,表面浮现细密的血色纹路,如活物般蠕动片刻,最终彻底消散。
“成了!”周长老眼中闪过喜色。
杨奇缓缓睁眼,周身霜花褪去,伤口处的黑色血煞痕迹已消失大半,露出新生的嫩红皮肉。虽未痊愈,但至少恢复了七成战力。
“谢师兄。”杨奇声音沙哑。
韩立摇头:“是你自己的功法特殊,能承受冰魄散的药力。换个人,此法行不通。”
周长老又检查了一番,终于松口:“明日可入秘境,但切记不可再逞强。你的经脉还需温养三日才能完全恢复,这期间若再受重创,恐留永久隐患。”
“弟子明白。”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执事弟子匆匆闯入,神色慌张:“周长老,刑罚堂有请杨师弟!”
周长老皱眉:“何事?”
“是……是王腾的事。”弟子压低声音,“他醒了,状若疯魔,口口声声说要见杨奇。首座让杨师弟过去一趟。”
三人对视一眼。
“我陪你去。”韩立起身。
周长老点头:“小心些。王腾虽废,但他背后……恐怕不简单。”
刑罚堂,地牢深处。
昏暗的油灯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最里间的牢房里,王腾被特制的锁链捆在石床上,四肢、脖颈、腰间都缠绕着刻满符文的铁链——那是压制真元、禁锢神魂的“镇灵锁”。
即便如此,他仍在疯狂挣扎,锁链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