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者逐步深入主空间,但始终沿着边缘移动,避免暴露在温泉池中央的开阔地带。他(她)的注意力很快被西南角岩壁上的刻痕吸引,在那里停留了很久,用扫描仪多角度记录,还用手轻轻触摸刻痕表面,感受纹理。
接着,他(她)发现了他们搭建的“居住/工作舱”。虽然已经清理过,但这个明显的人造结构还是引起了潜入者的高度警惕。他(她)远远观察了很久,没有贸然靠近,而是用长焦镜头从各个方向拍摄了照片。
最后,潜入者的目光落在了他们实验区残留的一些设备痕迹和几块还没来得及收走的“谐鸣板”边角料上。他(她)走过去,捡起一块“谐鸣板”碎片,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还用小型能量检测笔测试了一下。当检测笔接触到板材表面,发出平稳的绿灯提示音时,潜入者的身体语言显示出明显的惊讶和兴奋。
他(她)将这块碎片小心地收进背包,然后似乎决定到此为止,开始沿着原路后退,准备撤离。
“不能让他就这么走。”林默在阴影中做了个手势。
沈曼歌点头,如同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移动,绕过温泉池,从另一侧迂回,堵在了维修通道入口附近。
李明则远程启动了预先布置在通道内的几个小玩意儿——不是攻击性陷阱,而是“趣味性”干扰装置。
当潜入者退到维修通道中部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嘶嘶”声,紧接着,一小片淡紫色的、带着微弱荧光的孢子雾缓缓飘落下来。这是李明用培养的健康紫色蘑菇提取的孢子,无毒,但接触皮肤会产生轻微的麻痹和致幻效果,让人短暂失去方向感。
潜入者反应极快,立刻屏住呼吸,拉高了过滤面罩,同时身体向侧面翻滚,试图避开孢子雾。但就在他(她)翻滚的瞬间,脚下踩中的一块石板突然向下凹陷了几厘米,触发了第二个机关。
两侧岩壁的缝隙里,突然喷出两股温泉水雾——这是小敏预先引导的微生物群落产生的“友好问候”,水雾中混合了能暂时干扰能量扫描的微生物分泌物。
潜入者被水雾喷了个正着,虽然没有什么伤害,但护目镜和扫描仪镜片上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视野和仪器读数都受到了影响。他(她)低骂了一声(声音被面罩模糊,听不清男女),迅速用袖子擦拭镜片。
就在这一两秒的干扰间隙,沈曼歌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她)身后,长刀未出鞘,只用刀鞘闪电般点向他(她)后颈的某个位置——那里是标准人体工程学防护服的一个薄弱点,精准的打击可以暂时阻断神经信号,造成短暂晕眩。
潜入者似乎预感到了危险,在最后关头猛地向前扑倒,刀鞘擦着他(她)的防护服领口划过。他(她)就势前滚,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紧凑型的能量手枪,看也不看就向身后大概方向射出一发低功率的干扰弹。
干扰弹在通道内炸开,没有破坏力,但爆发出强烈的电磁脉冲和致盲闪光!沈曼歌早有准备,在对方掏枪的瞬间就闭上了眼睛并侧身贴墙,避开了脉冲和闪光的主要方向,但追击动作也被打断了。
潜入者趁机爬起,冲向井口。但井口的密封门不知何时已经无声地关上了。他(她)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李明远程锁死了机械锁。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通道内还有诡异的蘑菇孢子和温泉水雾干扰。潜入者背靠井门,举起能量手枪,枪口在通道内快速移动,试图锁定目标。但他(她)的护目镜上水汽未散,视线模糊,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
“放下武器,我们可以谈谈。”林默的声音从温泉池方向传来,他缓步走出阴影,手中没有武器,只有那枚黯淡的锚点印记在指间把玩,“你闯入了我们的家。按照规矩,总该报个名号,说明来意。”
潜入者枪口转向林默,但似乎有些犹豫。他(她)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明显的杀意,而且这个地下空间的一切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平和感。
沉默了几秒,潜入者用略带沙哑、明显经过伪装的声音开口:“我只是个探险者,偶然发现这个地方。没有恶意,只是好奇。”
“好奇到带着专业解码器和扫描仪,避开所有常规入口,用潜入的方式进来?”薇拉的声音从居住舱方向传来,她通过隐藏的扬声器说话,“你的装备和动作都显示你受过专业训练。锈色黎明?静默之庭侦察队?还是‘悼亡之影’的先遣员?”
听到“悼亡之影”四个字,潜入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反应被林默和沈曼歌捕捉到了。
“我不是敌人。”潜入者重复道,枪口微微下垂,“我只是……在找一些东西。一些被遗忘的,可能改变现状的东西。”
“比如凯琳·索恩的研究?”林默直接点破。
潜入者猛地抬头,护目镜后的眼睛(如果能看到的话)一定充满了震惊。
“你怎么知道……”他(她)失声道,随即意识到自己暴露了更多信息,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