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感知上。
“四灵归一,元初开明……”
“区区筑基之身,竟能引动如此规模的灵性共鸣。”
他顿了顿,眼底深处那幽邃的光芒,流转了一瞬。
“霜月城,果然气运所钟之地。”
“连这等早已被时代遗落的‘天工’余晖,都能在此地绽放。”
他的思绪,飘向了更久远的过去。
在那个天地灵气活跃的时代,修行之路百花齐放,奇术妙法层出不穷。
机关傀儡之道,亦是其中一条煌煌大道。
他记得,曾有一位被尊称为“璇玑老祖”的奇人。
其毕生精研“天工造化”与“灵性点化”之道。
能以寻常金石土木为基,刻画灵纹,点化性灵,创造出拥有不逊于同阶修士战力的“道兵”、“灵傀”。
其最高成就,乃是九尊以天地异种遗骸为骨的“九曜巡天真傀”。
九傀合力,可布“大阵”。
曾生生困杀过一位意图掠夺其传承的领域境大敌,威震一方。
那时的机关术,追求的是“点化性灵,造化生命”的至高境界。
可惜,大道之争,残酷无比。
“璇玑老祖”一脉对弟子心性天赋挑剔至极,传承艰难。
最终,传承断绝,“九曜真傀”亦不知所踪。
末法时代来临,灵气沉寂,大道隐晦。
“点化性灵”更是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机关傀儡之道迅速没落。
退化成了依赖灵石驱动、执行固定指令的“工具”。
偶尔有些许上古遗迹中的残缺傀儡出土。
也大多灵性尽失,威力十不存一。
被后世修士视为难缠的遗迹守卫,再无人追寻其背后的“道”与“理”。
雾主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夜幕,看到了古家那四尊重新归于沉寂的雕像。
“古家……竟还保存着‘天工灵引’的传承,更难得的是,出了这么一个天生能与‘器灵’残留灵性共鸣的后辈……”
“这份天赋,若在我那个时代。”
“得‘璇玑’一脉真传,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另一颗耀眼的星辰。”
“可惜,生不逢时。”
雾主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多少真正的惋惜。
“而且,修为太弱,底蕴太浅。”
“那尊‘圣兽’,一击之后便难以为继。”
“若操控者是法相境……”
雾主没有再说下去。
那等假设毫无意义。法相境修士自有其道路,岂会执着于外物傀儡?
他收回望向城西的目光,转而投向更深沉的夜空。
“看来,这场戏,比预想的,还要有趣一点点。”
夜风渐急,吹动他粗布衣衫。
楼顶之上,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