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边缘游走,如履薄冰。】
【可天道……竟还是降下了福泽。】
雾主的目光,投向光柱消失的方向。
仿佛能穿透距离,看到那枚正在被某人持有的“净秽赐福之印”。
福泽印记……一旦激活,可净化邪秽,温养生机。
对如今的霜月城而言,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天道认为,这片土地,这些人……还有价值,还值得给予一次机会。
雾主缓缓垂下仰望天际的目光,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这小小的霜月城,何德何能,竟能引动福泽降临?】
【除非……】
他再次闭上眼睛,将感知沉入某种推演。
片刻后,他重新睁眼,眼中出现“趣味”。
【除非,此地未来某个时段,将有身负大气运,甚至足以影响一域格局的人物,自此走出?】
这个猜想让他的眼底,兴味更浓。
若真如此,那这霜月城就不是随手可弃的棋盘边角。
而是一处值得稍加关注的节点。
“有趣。”他低语,声音沙哑。
既是变数,便需看清。
“我说——”
“此城气运,于此刻,显形为线,示我以色。”
说完,雾主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冥冥中的反馈,以色彩、脉络,或任何一种可被感知的形式呈现。
然而。
“唔!”
雾主身躯陡然一震!
一种大难临头的冰冷预感,如同深渊的呼吸,喷吐在他的后颈!
“止!”
他脸色瞬间苍白,另一只手猛地捂住心口,喉咙里迸发出一声低喝!
“我说,止!”
“嗡……”
那股即将爆发的反噬,终于缓缓退去,但残留的威压依旧让他周身的空间微微扭曲。
“呼……呼……”
雾主放下手,微微喘息,眼中残留着一丝惊悸。
额角竟渗出了几滴绝不该出现在他这种存在身上的汗珠。
【呼……好险……天道法则不全,反噬的仅仅只是威压,并没有天罚。】
【果然……还是不行。】
他静静调息,压下神魂的震荡。
【试图直接窥视一方地域的“气运显化”,还是太过了。】
即便是在他那个时代,于他巅峰之时。
想要洞察一地气运流向,也需借助宗门重器,或者举行大祭。
且只能看到模糊趋势,仍有反噬之险。
如今他实力未复,天道虽也未全,但其本能的反噬,依旧深不可测。
【或者,也有我自身状态太差,不足以承载这等窥探的原因。】
他感受着依旧隐隐作痛的心脏,摇了摇头。
【看来,取巧亦有边界。直接窥探‘是什么’,此路不通。】
但雾主并未放弃。
一条路走不通,便换一条。直接看“结果”不行,那就问“原因”。
他略微调整了呼吸,再次开口:
“我说,此地得赐福之‘缘’,其七分在‘地’,三分在‘人’。”
“此言,真耶?假耶?”
没有光影,没有声音。
但一股淡漠的反馈,直接作用于他的神魂,传递了一个概念:
假。
雾主眼中精光一闪!
假!
“地”的因素并非主导,“人”的因素超过了“地”!
这意味着,霜月城能引动福泽,关键不在于这片土地本身多么神异,而在于此时此地汇聚的“人”!
他立刻趁热打铁。
“我说,引福泽降临之‘人运’,其源,为一耶?为众耶?”
反馈再次降临:
众。
雾主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绵长的气息。
不是“一”,是“众”。
不是某个身负惊天大气运、注定未来搅动风云的“人物”独自引发的异象。
而是一群人,一群各自都背负着超越常人气运、拥有不凡潜力的人。
恰好在此刻,汇聚于霜月城。
他们的个人气运在此地交织、共鸣、叠加。
量变产生了某种程度的质变。
形成了一股被天道“注意到”的集体运势波澜。
正是这股“众”人之运,让这座城在天道规则的反馈中,变得“显眼”起来。
从而引来了这份“净秽赐福”。
【原来如此。】
雾主心中恍然,随即浮起一丝漠然。
气运?
他的瞳孔深处,倒映着脚下城池的疮痍,却仿佛穿透时光,看到了自己遥远的过去。
气运,无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