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霜儿终于开口:“你们要战,便战。不必拿‘规矩’当遮羞布。”
“好大的口气!”另一人怒喝,“区区两个新晋弟子,也敢如此狂妄?”
“狂妄不狂妄,打了才知道。”姜海横跨半步,肩头抵住陈霜儿背脊,力量传递过去,稳如磐石。
院外十一人开始移动。
屋顶那人悄然抽出一把短刃,刃身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淬了毒。
后巷的两人将青铜铃埋入土中,双手结印,准备激发音波扰乱心神。
正面六人呈扇形散开,三人持符,两人握剑,一人空手掐诀,显然是主控阵法者。
蓝衫弟子低声下令:“先困后攻,别让他们突围。记住,活捉即可,别出人命。”
陈霜儿感知着四周变化。
她没动用任何特殊能力,也不需要。敌人的意图早已写在动作里——封锁、压制、围捕。这不是切磋,是围剿。
但她依旧站着,像一根钉进地面的桩。
姜海亦然。他的呼吸变得更深,肌肉绷紧,每一寸筋骨都在蓄力。他知道,这一战躲不开。
也不想躲。
“他们打算一起上。”姜海说。
“嗯。”
“先打哪个?”
“等他们出手。”
“要是他们同时攻呢?”
“那就同时接。”
话音落,院外骤然安静。
所有脚步停下,所有动作凝滞。
十一人分布四方,如同拉满的弓弦,只待一声令下。
风停了,树叶不动,连远处钟声也仿佛远去。
陈霜儿的手指贴在剑柄上,体温透过皮革传到金属。
姜海的拳头缓缓抬起,掌心朝内,虎口裂痕尚未愈合,渗着血丝。
屋顶那人率先动了。
他掷出短刃,划破空气,直取陈霜儿后颈。
同一瞬,正面三人甩出符纸——火纹、雷纹、冰纹同时燃烧,三道能量交错飞来。
左侧围墙翻进两人,剑光闪现,直逼姜海侧翼。
后巷青铜铃震动,发出低频嗡鸣,试图扰乱两人神识。
蓝衫弟子双手掐诀,地上符印亮起,禁制即将启动。
十一个人,十一处攻势,从四个方向同时发动。
杀机,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陈霜儿拔剑。
姜海出拳。
背脊相贴的两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同步转身——一人迎前,一人拒后,剑光与拳风交织成网,封住所有来路。
剑锋斩断短刃,火星四溅。
拳劲轰碎火符,气浪掀飞冰箭。
姜海左臂格挡剑光,衣袖撕裂,皮肤划出血痕,但他一步未退。
陈霜儿旋身横扫,剑气割裂雷符,余波震偏右侧偷袭者兵刃。
禁制符印亮起的刹那,姜海猛然跺地,全身力量灌入脚下,震波反冲,竟将符印震出一道裂痕。
音波攻击被两人同时屏息抵御,未能奏效。
第一轮合击,被硬生生接下来。
院外十一人微微变色。
他们本以为人数占优,可一举压制,却不料对方竟能在围攻之下毫发无损。
尤其是姜海,明明只是外门弟子,竟能以肉身之力抗衡符箓之威,甚至破坏阵法节点。
而陈霜儿那一剑,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精准到能截断飞行中的暗器。
高瘦青年脸色铁青:“再上!别给他们喘息机会!”
命令下达,第二波攻势再度酝酿。
这一次,所有人不再保留。
符纸连发,剑影成片,阵法重布,音波叠加,连屋顶那人也开始投掷毒钉,密如雨下。
陈霜儿剑光连闪,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地拦下致命攻击。
姜海双拳翻飞,拳风呼啸,将逼近的符火一一击溃。他身上已有数道擦伤,血染衣襟,却越战越勇。
两人背靠背,攻防一体,宛如一人。
药篓被打翻,药材洒了一地。
井台边缘出现裂痕,是被剑气余波所伤。
院门上的木栓崩断一半,摇摇欲坠。
战斗仍在继续。
但他们始终站在原地,未曾后退半步。
远处树后,几名外门弟子悄悄探头。
“天……他们真的在打十一个人?”
“那是内门的李师兄带队,居然还拿不下?”
“你没看见吗?那女的一剑就能破符,男的那个连雷符都敢硬扛……”
“这不是切磋,是拼命。”另一人低声道,“他们根本没打算留余地。”
院中,陈霜儿剑尖滴血,姜海拳骨破裂,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但他们依旧站着。
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