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少爷!!” 林云宸喷血的瞬间,福伯就被惊醒。眼前地狱般的景象,让老人瞬间魂飞魄散!他连滚爬爬地扑过来,看到林云宸浑身浴血、身体扭曲变形、口中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那模样凄惨得如同被剥了皮的野兽!
“天啊!我的少爷!你这是怎么了!救命!救命啊!” 福伯肝胆俱裂,发出凄厉的哭嚎,不顾一切地想要抱住林云宸,却又怕加重他的痛苦,双手颤抖着悬在半空,浑浊的泪水如同决堤般涌出,“来人啊!快来人救救我家少爷!求求你们了!开门!开门啊!”
他踉跄着扑向紧闭的房门,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拍打、撞击着那扇破旧的木门!
“开门!开门啊!执法堂的大人!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少爷!他快不行了!求求你们开开门,让老奴去找个大夫吧!求求你们了!” 福伯声嘶力竭的哭喊,在死寂的寒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门外。
两名如同石雕般矗立的执法堂弟子,一个名叫林豹,一个名叫林虎,皆是林家旁支子弟,靠着些关系和资源堆砌才勉强达到炼气中期,平日在族中也是底层,如今得了看守“灾星”的差事,心中本就憋着一股邪火和鄙夷。
林虎皱了皱眉,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烦躁:“妈的,鬼哭狼嚎什么?晦气!”
林豹则侧耳听了听屋内那非人的、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嘶鸣,还有那浓重无比的血腥味从门缝里透出来,冷笑一声:“哼,听这动静,里面那废物怕是活不成了。正好,省得我们再在这里喝西北风!家主说了,任其自生自灭!死了干净!省得污了我林家的地!”
“可是……这老狗叫得烦人。” 林虎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
“理他作甚?一个快死的老奴才,还能翻了天?” 林豹嗤笑,抱着膀子,眼神冰冷地看着那扇被福伯撞得砰砰作响、摇摇欲坠的破门,“叫吧,叫破喉咙也没用!死了正好一起埋了,省事!”
福伯的哭喊和撞击声,在两人冷漠的讥讽中,显得如此微弱和绝望。
屋内。
林云宸的意识在无边的痛苦海洋中沉浮。福伯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和门外那冰冷的嘲讽,如同来自遥远世界的回音,断断续续地传入他几乎被剧痛撕裂的耳中。
绝望吗?
是的。
愤怒吗?
滔天!
但此刻,所有的情绪都被那毁灭性的剧痛淹没了。他感觉自己像一艘在灭世风暴中彻底解体的小船,正在被那狂暴的混沌之气撕扯成亿万碎片!经脉寸寸断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粉碎!
然而,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于黑暗、被痛苦彻底吞噬的刹那!
嗡——!
眉心深处,那枚一直默默散发着温养之力的玉符虚影,骤然光芒大放!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磅礴、都要精纯的温润之力,如同九天银河倒灌,轰然涌入林云宸濒临崩溃的识海和身体!
这股力量,不再是单纯的滋养和守护,而是带着一种温和却无比坚定的引导之力!
它并未强行压制那狂暴的混沌之气,而是如同最高明的舵手,在惊涛骇浪中,极其精妙地引导着那横冲直撞、肆意破坏的混沌洪流,沿着一种玄奥无比、却又契合某种天地至理的轨迹运行!
嗤啦——!
咔嚓!
剧痛依旧,毁灭依旧!经脉依旧在被撕裂!骨骼依旧在被碾磨!但林云宸却清晰地感觉到,在那玉符之力的引导下,混沌之气破坏的轨迹……变了!
不再是漫无目的、如同野兽般的疯狂撕扯。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和……目的性!
它撕裂的是那些早已枯死、扭曲、堵塞的废脉!
它碾碎的是那些脆弱、腐朽、无法承载力量的朽骨!
它焚烧的是血脉中沉淀的杂质与污秽!
它在毁灭中,强行开辟着新的路径!锻造着新的根基!如同最残酷的工匠,用最暴力的手段,在废墟上重新打桩!
“呃……呃啊……” 林云宸依旧在痛苦中痉挛,鲜血不断从口鼻、毛孔中渗出。但这一次,在那无边炼狱般的痛苦深处,在那被碾碎的血肉与骨骼的废墟之中,他仿佛看到了一点……微弱的、新生的……光?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满了勃勃生机和无限可能的……混沌初光!
如同开天辟地时,撕裂鸿蒙的第一缕光!
“不……破……不立……” 林云宸染血的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破碎的意识里,只剩下这如同诅咒般的四个字,带着向死而生的疯狂执念,支撑着他没有彻底沉沦。
他不再抗拒那痛苦,而是用尽残存的所有意志,配合着玉符的引导,主动将心神沉入那毁灭与新生的风暴中心!去感受!去承受!去……主动拥抱这粉身碎骨的蜕变!
时间,在这极致的痛苦中失去了意义。每一息,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油灯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