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儿靠在床头,神情少有的凝重。
她正想着,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了。
备注“老登”的名字跳在屏幕上。
她按下接听,手机贴到耳边。
“喂?”
“小雪啊。”
电话那头传来冷锋低沉的嗓音,带着点倦意,“刚忙完集团的一轮会,终于有空给你打个电话。”
“呦,难得啊!老登还知道关心关心我了?”
冷雪儿走到阳台,把门关上,隔绝屋内的声音,语气里随手带了点调侃。
“集团马上就要放年假了。”
冷锋那边似乎点燃了烟,含糊了一下才继续,“年底之前,应该能把最紧要的事理顺。”
“今年过年,我打算按咱之前说的,把你和李阳的事儿,按照原计划进行。”
“原计划?”
冷雪儿心里微微一跳,靠在栏杆上,“你说哪个原计划?”
“还能有哪个?”
冷锋慢条斯理,“就是跟李阳他爸,坐下来正式聊聊你们俩的亲事。”
“等今年过完年不久,他不就到结婚年龄了嘛。”
“证先领了,婚礼也别拖。”
“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跑得动,多操点心。”
冷雪儿耳边“嗡”的一声。
风从脸侧刮过,冻得有点麻,她下意识把围巾往上一拉。
“老登,你这速度,有点快啊。”
她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自然,假装满不在乎道:“嗨呀,我跟李阳现在还在上学呢,其实倒也...”
“上学不妨碍领证。”
冷锋当即打断,语气平常,“你当年上大学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谈恋爱可以,但别浪费时间。和男人玩可以,但别被男人给玩了。”
“事实证明,你这几年没浪费,也没让我太操心。”
“既然认准了人,早点把名分弄明白,比留一堆悬着的关系强。”
“更何况。”
他顿了一下,“李阳那小子,人品我看在眼里。”
“他,是可以进冷家门的人。”
“这话我只说一遍,听不听是你们的事。”
冷雪儿握着栏杆的手用力收紧。
她嘴上故作轻松:“你可别说得这么感人。”
“我一听就想掏出红本本。”
“那挺好。”
冷锋被她逗笑了一下,“等你们这学期寒假一放,我就专门腾出两天时间。”
“到时候让刘管家先对接一下你那未来老公的行程。”
“然后再把老李约出来,一起吃个饭。”
“你跟李阳那边,也提前打个招呼。”
“行行行,知道了。”
冷雪儿耳朵有点发热,忍不住抬手捂了捂。
“不过李阳他爸最近在全国到处跑。”
“前阵子还给李阳打视频电话,人都飘到赛里木湖去了。”
“你想要见亲家的话,估计得提前很久约。”
“行,这个我心里有数。”
冷锋语速慢下来几分,“你那边先跟李阳聊一聊。”
“看他什么态度。”
“要是那小子真有啥顾虑,你也别硬压。”
“你开心,我就放心。”
这一句“你开心”,让冷雪儿鼻子突然有点酸。
她叹了一声,“放心吧。”
“我又不是奔着离婚去谈恋爱的。”
“既然都睡...咳,既然都这么久了,不跟他结婚跟谁结?”
冷锋那边沉默了一瞬,似乎被她这句话呛了一下。
“你这丫头,嘴倒是挺利索。”
他咳了一声,“总之,等你们考试一忙完,找机会跟他提提。”
“行。”
冷雪儿低声应道,“这两天他正忙着给他舍友准备送行。”
“考完试我就逮他。”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集团那边的情况,冷雪儿又叮嘱了冷锋几句注意身体,便挂了电话。
通话结束,阳台重新安静下来。
冷雪儿靠在墙上,刚刚还被冷风吹得发麻的脸,这会儿倒是有点发烫。
结婚。
终于还是要来了吗?
自己...和小榆木疙瘩的婚礼。
冷雪儿依稀记得,从军训时在操场上第一次见到李阳的真人,到一起熬夜赶方案、一起租房打拼、一起开车乱七八糟地开黄腔,她早就在心里把这人往“终身制”那一栏分了类。
可真听见自家老爹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领证”“大办特办”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心跳乱了两拍。
“从校服到婚纱”这种土味文案,她平时看见就想翻白眼。
现在想起,居然觉得...也不算那么土。
她抽了抽鼻子,把这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