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续续飘过来。
青春这东西,有时候确实挺不讲理。
明明只是几个最普通不过的动作,抬手,转身,弯腰,跑跳,偏偏落在黄昏的操场上,就会显得格外鲜活。
赵禹看着看着,思绪稍稍飘远。
年轻就是好啊。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先沉默了一下。
然后开始认真反思。
自己才27岁,说这话是不是有点不要脸了?
严格来说,他离“老”这个字,起码还有段距离。身体状态也不差,平时作息虽然谈不上健康,但真要跑个800米,未必会比那群整天躺寝室玩手机的男生慢。
所以问题来了。
既然不老,为什么最近总会冒出这种“中年感慨”?
赵禹往后靠了靠,抬手按了按眉心。
大概是工作压力。
嗯。
很合理。
德育处那帮活宝,学生那堆破事,校长那边不定期发疯,再加上系统隔三差五弹出一点不太正经的玩意儿,换个人来,别说感慨青春,感慨人生都正常。
风从操场那头吹过来,卷着一点塑胶跑道被晒过后的味道,还有很淡的汗味。
赵禹正发呆,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
“赵主任。”
他偏过头。
孟静正站在看台下方,手里抱着一本习题册,另一只手拎着一瓶矿泉水,仰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点明晃晃的调侃。
“你这么一直盯着操场看,很容易被人当成痴汉的。”
赵禹看了她一眼,神色没变。
“是吗?”
“是啊。”孟静踩上台阶,走到他旁边,“尤其是你看得还挺专注?”
“德育处主任日常巡查,不行?”
“你这理由有点勉强。”孟静在他旁边站定,笑得很无辜,“你刚刚那个表情,明显不是巡查,是在怀念青春。”
赵禹沉默两秒,慢悠悠开口。
“花开得正艳,我不去欣赏,反倒显得不解风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