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禹领着心急如焚的宁禾冲了进去。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比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还专业的男人接待了他们。
医生将那只已经快要咽气的兔子放在冰冷的金属检查台上,拿起听诊器,又翻了翻它的眼皮,表情渐渐变得凝重。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奇怪。”医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心跳微弱,呼吸紊-乱,瞳孔对光线没有反应……但又没有明显的外伤或者中毒迹象。”
他抬起头,看着宁禾,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外星的生物。
“我干了十几年宠物医生,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宁禾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那它还有救吗?”她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暂时还不好说。”医生的回答很严谨,“从目前的体征来看,情况非常不乐观。需要立刻进行开腹探查手术,看看内脏有没有出现什么病变。”
“钱……钱不是问题!”宁禾急切地说,“只要能救它,多少钱都行!”
听到“钱不是问题”这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医生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那张写满了“凝重”和“困惑”的脸上,瞬间切换成了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专业与自信。
“好!”他一拍大腿,声音洪亮,“既然家属都这么说了,那就事不宜迟!救死扶伤,是我们医生的天职!”
他冲着旁边一个昏昏欲睡的小护士喊了一声:“小丽!备皮!麻醉!准备手术!”
片刻之后,那只灰兔子被放在一个迷你版的移动病床上,推进了亮着红灯的手术室。
手术室外,走廊的长椅上。
宁禾缩在椅子的一角,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
她一会儿站起来,在走廊里焦躁地来回踱步,一会儿又坐下,抱着头,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那副坐立难安的样子,看得人心里发慌。
赵禹从旁边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一瓶温热的奶茶,拧开瓶盖,递到她面前。
“喝点东西吧。”他的声音很平静。
宁禾抬起那张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怔怔地看着他,没有接。
赵禹也没催促,就那么举着。
终于,宁禾还是伸出颤抖的手,接过了那瓶奶茶。
“谢谢……赵主任。”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不用客气。”赵禹收回手,重新坐下,靠在椅背上。
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墙上挂钟单调的“滴答”声,和从远处传来的、隐约的犬吠。
“汪……呜……汪汪……”
赵禹的眉头皱了起来。
哪来的狗叫?
哦,这里是宠物医院,那就不奇怪了。
不对。
这狗叫得也太惨了点。
那声音,不像是兴奋,也不像是示威,倒像是在……哭。
哭得撕心裂肺,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赵禹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只见医院的大门口,一个穿着花衬衫、大裤衩,脚踩人字拖的中年男人,正半拖半拽地抱着一只狗走了进来。
那男人一脸的不耐烦,五官挤在一起,像个拧坏了的包子。
他怀里的狗是一只看起来血统很纯正的哈士奇。
毛色黑白分明,油光水滑,一双蓝色的眼睛清澈得像两块西伯利亚的冰。
这会儿那双冰块似的眼睛里正蓄满了委屈的泪水,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主人,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医生!护士!他妈的死哪儿去了?!”包子脸男人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嚷嚷起来,声音粗嘎,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都晃了晃。
一个年轻的小护士闻声,急匆匆地从前台后面跑了出来。
护士长得挺甜美,扎着个丸子头,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看起来就是那种爱心泛滥、会对流浪猫流浪狗说“小可怜,跟我回家吧”的善良姑娘。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护士的笑容很标准。
“安乐死!”男人言简意赅,把怀里那只还在呜咽的哈士奇往她面前一递,“这狗疯了,见人就咬!赶紧的,给它来一针,送它上路!”
哈士奇似乎听懂了“安乐死”三个字,叫得更惨了,四条腿在空中胡乱蹬着,拼命想从男人怀里挣脱。
护士看着那只可怜兮兮的二哈,又看了看男人那张写满了“不耐烦”的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先生,这只哈士奇看起来品相很好,也很健康,为什么要安乐死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护士试图进行最后的挽救。
“误会?误会个屁!”男人瞪着眼,“老子昨天刚买的!花了两万!结果呢?抱回家不到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