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儿子咬了,把我老婆咬了,连他妈的过来串门的丈母娘都给咬了!你说,我不弄死它,留着过年啊?!”
护士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但当目光落在哈士奇那双含泪的蓝眼睛上时,母爱……啊不,是职业同情心再次占了上风。
“可是……它看起来……不是挺乖的吗?”护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图安抚一下那只情绪激动的大狗。
她的指尖,轻轻地落在了哈士奇的脑袋上。
那毛茸茸的触感,温顺得像一块上好的羊绒。
哈士奇的哀鸣声,渐渐停了。
它眯起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甚至还主动用脑袋蹭了蹭护士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护士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圣母玛利亚般的光辉。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包子脸男人,语气里充满了“你看,我就说吧”的自信与骄傲。
“先生,您看,这只狗不是挺乖……”
她那句充满了“爱与和平”的结论,还没来得及完整地从嘴里吐出来。
异变陡生!
前一秒还温顺得像只猫的哈士奇,毫无征兆地,猛地张开了血盆大口!
那张嘴咧开的角度,几乎达到了一百八十度,露出了里面两排森白的、闪烁着寒光的利齿。
“嗷呜——!”
伴随着一声不似狗叫的咆哮,它闪电般地,一口咬向了那只还停留在它头顶的、毫无防备的手!
“啊!”
护士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但一切已经晚了。
护士那只白皙的手背上,瞬间绽开了几朵血花。
鲜红的血珠顺着她的指缝滴落,砸在光洁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护士:“……”
包子脸男人:“……”
趴在椅子上偷看热闹的另一只猫:“……”
片刻之后。
那只咬完人的哈士奇,松开了嘴。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然后,又变回了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它趴在主人的怀里,蓝色的眼睛里再次蓄满了无辜的泪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委屈的哀鸣。
仿佛刚才那个暴起伤人的恶犬跟它没有半毛钱关系。
“……”
护士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只血流如注的手。
她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到旁边的医药柜前,熟练地拿出纱布、棉签和消毒水。
她给自己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消了毒,又仔仔细细地缠上了厚厚的一层纱布。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重新走回那个男人面前。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温柔与同情。
“先生,您好。请跟我来,这边有杀威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