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夔急道:“不,陆大哥和种大哥二人行动不便,让李毅跟他们先离开。吾要带大哥跟在江大哥身后,去找金兵报仇。”
种志道:“江兄弟,吾不怕死,种家军全军覆没,吾要看看到底是何人所为?见不到金军主将,吾死不瞑目。”
陆林眼神坚定,道:“江师弟,吾也不怕死。在金剑山庄懦弱过一回,不想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吾也要跟着你进城。”
几人眼巴巴看着江凤鸣,连李毅也昂起头道:“爹爹和娘亲说过,毅儿是男子汉,将来要成为爹爹那样的大英雄。”
江凤鸣道:“你们想好了?陕州城内遍地金军,是真正的龙潭虎穴,一旦进去,很可能陷于万军中,永远也别想出来。”
几人点点头,一脸坚毅。江凤鸣脸上露出淡淡笑容:“放心,有吾在,谁也伤害不了你们。咱们带着李大哥去闯闯陕州城,刀山火海也要搅它个天翻地覆。”
“驾!”
江凤鸣走在前,种志单手牵着李毅走在后。李夔紧跟着跳上马车,甩动马鞭,驱赶马儿向前行进。放眼望去,城内城外地上密密麻麻堆叠着无数尸体,几乎无路可走。好在为了行军方便,金军进城时收拾出一条大路直通城门。李夔小心翼翼驾驶着马车跟在后面,诡异的是,并未有任何人前来拦截马车。
几人到了城下,江凤鸣站在一旁,李夔将兄长父母抱上马车,边抱边流泪,李毅更是嚎啕大哭:“爹爹、娘亲、祖父、祖母,呜呜------!”
无论李毅如何呼喊摇晃,李彦仙等人没有任何回应。城楼下,稚嫩孩童哭喊声飘荡在风雪中。雪越下越大,鹅毛大雪顺着墙根飘落,天地连成一片。江凤鸣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跟紧吾,让咱们去会一会那金军主将。”
函谷关西北有座山叫中条山。
中条山呈西南东北走向,绵延两百里。主峰雪花山高六百多丈,另外一座主峰舜王坪,高约八百丈。中条山山势陡峻,虽比不得五岳雄伟,在当地也极为有名。原因有二:一是中条山盛产铜矿,二是中条山山顶高峰多呈平顶。
中条山南麓,离陕州城大约二十里处有个巨大山谷。
按理说这种山谷应该荒无人烟,人迹罕至,让人意外的是此处却与众不同。从远处看,山谷像巨人环臂,怀抱中有大片建筑依山而建。这些建筑高矮错落,形状各异,一直延伸到山顶。
若再看仔细点,便能发现这处山谷戒备森严,飞鸟难渡。山顶有座宫殿,殿内灯火通明,像座俯瞰人间的神殿隐在风雪中。殿内,李龙泉披着狐裘大袄,正安静的看着一封信笺。
半晌,他放下信,抬起头看了一眼下首众人,道:“还有两三日就是新年,完颜娄室略施小计攻下函谷关等三座城池,立下不世之功,当赏。失去这三座城池,宋国气数便尽了。按照计划,正月十五,化龙岭入世,薛门主,不知英雄帖可曾送到各派手中?”
薛仙楼站起身,拱手道:“回公子话,英雄帖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分发下去。”
李龙泉道:“可遇到过阻碍?”
薛仙楼道:“回公子话。并未遇到明显阻碍,有些小门小派不识抬举,属下已派人料理。”
李龙泉点点头道:“此事务必盯紧,化龙岭代九幽号令武林,但有不从者,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