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祈祷陆林和手下两百斥候一定要冲出去。
西门外金军守株待兔,精力充沛,种家军不辞辛劳前来送粮,尚未修整,一个照面损失至少五百人。徐达心在滴血,只能拼命杀向前方,他骑在马上,长枪点刺撩拨,金人无一合之敌。亲卫营紧跟其后,将他侧翼和后方牢牢守住,李彦仙曾经说过,金军中隐藏着高手,会躲在暗处暗箭伤人。
果不其然,在徐达大杀四方之时,金军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兵站在五十丈开外,弯弓搭箭,肆意射杀宋军。此人身材中等,身后背着两个硕大箭囊,里面装着不下百支狼牙箭。他是一个神射手,利用马匹掩护,疾速在人群中穿梭,铁胎弓在他手中化作虚影,每次张弓必有一个宋兵莫名其妙倒下。
他像幽灵一样穿梭在战场上,冷箭从各个角度飞向种家军将士,例无虚发。就在徐达一枪将金军一个百人将挑飞之时,神射手发现了他,此刻两人相距仅有三十丈。指缝中夹着三根羽箭,搭箭拉弓一气呵成。
神射手屏气凝神,随后松开被拉成满月状弓弦。崩的一声轻响,三根狼牙箭呈品字形从人群缝隙中穿过,直奔徐达后心。
“将军小心!”
后方亲卫发现异常,毫不犹豫挡了上去。噗的一声,血光乍现,狼牙箭正中其后背。徐达惊醒,刚一回头,见亲卫倒下,长枪一扫将袭来第二支狼牙箭荡开。岂知此人一珠三箭,另外一根狼牙箭悄无声息射来,徐达想躲开已经来不及。
噗的一声,狼牙箭从肩胛骨射入,徐达闷哼一声,身形摇晃。待他放眼去寻找射箭之人时,神射手已隐入人群失去踪迹。徐达扭断箭杆,高声道:“让兄弟们小心,金军中有神射手。”
徐达不知道,那神射手躲在人群中,一直在等机会。
却说陆林在种家军掩护下,驾着马车出了西门,见缝插针向西逃去。与他一起有两百种家军亲卫,他们肩负着向世人讲述整件事情前后缘由,证明种家军清白的重任。为确保陆林能顺利逃走,李彦仙安排的是双辕车。这种马车轻便,速度快,加上马身和马头前面附着一层皮甲,陆林跟随在两百种家军身后一路横冲直撞,最后冲出重围。
只不过,这时陆林才发现,两百种家军竟然只剩二十人,其他人不是被金军冲散就是阵亡了。陆林心中颤抖,他明白,种家军用血肉之躯为他冲开了一条康庄大道。
一个亲卫道:“陆兄弟,咱们后会有期。”
他们一一向陆林道别,刚要把种志接过去,身后响起马蹄声。箭矢飞蝗般射来,当场有三四人中箭倒下,众人一看,原来是数十个金军追了过来。
“吾来挡住他们,陆兄弟快走,种志只能交给你了。”
刚才那个亲卫调转马头,迎着金军冲了上去,其他人也纷纷调转马头,杀了过去。看着他们向数倍于已方的敌人冲去,陆林一咬牙,将李毅拉到跟前:“李毅,拉住缰绳,你是男子汉,照顾好他们,吾去去就来。”
长剑出鞘,足尖点在马车上,陆林凌空跃起两丈。足尖在地上连点,几个蜻蜓点水后,陆林落入金兵中间:“兄弟们,速战速决,杀了他们。”
有陆林加入,种家军将士压力顿减。陆林在地面游走,专挑金军马腿和马腹等薄弱位置砍刺。马吃痛之下乱跳乱窜,不断将金军甩下,金军乱作一团,反而被十几人压制。陆林武功即将迈入一流境,对付些许金兵易如反掌,一剑杀一人,全身被血染红。不过金兵人数实在太多,混战中陆林胸口和腹部又挨了两刀,差点被开膛破肚。
当陆林将最后一个金兵斩下马时,手中长剑崩刃卷口。几乎成为废铁。刚才二十人的队伍仅剩下七八人,且人人带伤。
陆林吐出心中浊气,内力所剩无几,他开口道:“诸位大哥,聚在一起容易被金军一锅端。咱们分开走,总有人会活着闯出去。种大哥失去一条胳膊,冰天雪地再遇到棘手的事情,性命难保。不如将他先交给小弟,小弟带他去奇源山找人疗伤。”
江凤鸣手中有药,药效逆天。陆林在金剑山庄服下一颗,几天后腹部中了两箭,依然有效。种志失去胳膊,若没有神药救治,怕是很难撑过去。刚刚陆林摸过他额头,烫的厉害。
种家军几人一商量,觉得陆林说的话有道理。他有马车,驮着两三人不成问题,他们单人单骑带着种志反而不方便。
“那就麻烦陆兄弟了!”
陆林目送几人离去,才跳上马车。李毅表现的不错,一直紧紧把缰绳攥在手心。陆林擦干身上血污,捞起衣服简单将伤口包扎了一下,拍拍他肩膀道:“李毅,怕不怕?”
李毅刚才见到两道蜈蚣长的伤口吓得六神无主,但又使劲摇摇头,道:“不怕,你杀的都是坏人。”
陆林道:“是啊,他们都是坏人,都该死。赶快坐进马车内,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该走了。”
李毅问道:“咱们去哪里?”
陆林看向遥远西方:“吾要回奇源山见江师弟,现在只有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