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温栀高高扬起尖锐的玻璃碎片。
即将扎下去的瞬间。
众人头顶的灯,滋滋两声。
彻底熄灭。
唯一的光源消失后。
众人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富察耀康的反应是最快的。
灯光消失的瞬间,他就动了。
想要从温栀手中救回自己的老父亲。
可他脑子虽然是这么想的。
但奈何老酒喝多了。
啪啪啪的水声在众人耳畔只响了三声。
啪叽。
富察耀康连温栀的手都没碰到。
左脚绊右脚的摔了个狗吃屎。
同时,另一边的富察觉罡也不是吃素的。
在意识到温栀真的想杀了自己后。
灯光消失的一瞬间。
他也动了。
趁着温栀愣神的瞬间,一个肘击,正好肘在温栀的下巴处。
紧接着攥住她握着玻璃碎片的手掌反手一拧。
温栀手中的玻璃,掉在了地上。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远没有富察觉罡老辣的温栀就这样被老爷子瞬间制服,将手臂折到后背。
“哈哈哈,老东西,你现在能最好杀了我,否则我一定杀你全家!”
温栀撕心裂肺的疯癫咆哮,响彻在每个人心头。
嗡嗡……嗡……
完全熄灭了的电灯此时像是电压极不稳定。
诡异的开始忽明忽暗,闪烁不定。
如同恐怖片里的场景。
尤其是现场还真的有一具尸体正躺在地上。
更是加重了这份莫名的诡谲气息。
“小姑娘,今天的事老朽也有责任,但错并不在我们,对于江疏的死,我只能深感抱歉,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刚才说了那句话,我不可能放你走。”
富察觉罡能稳居京都这么多年。
靠的不仅仅是人脉。
同时还有那份近乎无情的果决。
江疏身上缠绕了太多东西。
如果今天把温栀放走。
不仅叶佩佩那边他不好交代。
更会为富察家增添一个藏在暗处,随时可能出来咬一口的毒蛇。
所以他只能心狠,决定彻底斩草除根。
将主动权牢牢捏在自己手里。
除了自家人。
温栀,花颜,还有那个司机。
今天都出不去。
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爸……你什么意思……”
富察耀康听到了自己老子刚才说的话。
他隐隐察觉出些许的不对劲。
自己的老父亲,这是要一错再错下去!
“你敢动她试试!”
下一秒,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对着花颜喊道:“花颜!跑!快跑!”
然而等他把话喊出口时已经晚了。
富察柴苏早就控制住花颜。
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杀意。
“哥,你应该明白爸的意思,这个秘密只能我们家里人知道,所以,你现在是选择跟家人站在一起,还是选择为她跟我们所有人翻脸,我再提醒你一句,你的大侄子已经死了。”
面对这场因为江疏的死亡而引发的闹剧。
富察耀康陷入两难抉择的境地。
“快选啊,大哥,这还用考虑吗?”
富察辉煌急了。
“这个没了就再找一个呗,三条腿的蛤蟆找不着,两条腿的女人那不多的是吗,为她,值得吗?”
被富察觉罡压在地上的温栀。
眼睛里的光芒正在逐渐消散。
仿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空洞。
江疏的尸体就在她眼前静静的躺着。
眼泪止不住地从眸中溢出。
“杀了我吧,我现在只想去陪江疏……”
温栀放弃抵抗。
好像一条濒死的鱼,只求一个解脱。
多待在这个世界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耀康,如果你还认我这个父亲,就把我的拐杖拿过来。”
温栀的话,富察觉罡不会相信一个字。
因为温栀的手,到现在还在和他做着抵抗。
他不敢赌。
富察耀康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拐杖。
咬了咬牙,弯腰将其捡起。
“把杖头拧下来。”
富察耀康照做后,只听咔哒一声。
拐杖的拐头和拐身分离。
一把闪着寒光的细剑,被他缓缓抽出。
剑身出鞘的一刻,竟有龙吟声响起。
“好儿子,捅下去,瞄准她的心脏,她不会有太多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