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架突火枪、十架抛石机(投掷霹雳炮)、二十架火箭架(发射神火飞鸦)。
陈嚣率文武官员、诸羌首领观礼。
“点火!”
尉迟勇令旗挥下。
第一轮,突火枪齐射。白烟弥漫,铅丸如雨,五十步外的草人靶被打得千疮百孔。
第二轮,霹雳炮投出。铁球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入靶阵,爆炸声震耳欲聋,铁蒺藜四溅。
第三轮,神火飞鸦点火升空。二十支火箭拖着尾焰,呼啸着扑向远方,半数准确命中目标区,炸起团团火球。
观礼台上一片死寂。
诸羌首领面色发白,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器。拓跋赤辞喃喃道:“这……这是天雷吗?”
陈嚣站起身,对众首领道:“这便是河西的新军。不惧刀剑,不畏骑兵。但请诸位放心——这些武器,只为御外敌,绝不加于盟友。”
他举起酒杯:“《白兰盟约》仍在,汉羌一家,永为兄弟!”
众首领这才缓过神来,纷纷举杯。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河西的力量已截然不同。
演习结束后,陈嚣单独留下尉迟勇。
“感觉如何?”
尉迟勇激动道:“威力惊人!若用于实战,必能让敌军闻风丧胆!”
陈嚣却摇头:“今天你犯了三个错误。”
“啊?”
“第一,突火枪齐射后,白烟遮蔽视线,你却没有命令士卒迅速转移阵地。若敌军有骑兵,此时冲锋,你们就是活靶子。”
“第二,霹雳炮投掷后,你没有派人检查哑弹。战场上若留哑弹在阵前,可能被敌军利用,也可能误伤己方。”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陈嚣盯着他,“你完全依赖火器,没有安排刀盾手保护侧翼。火器装填间隙,便是最脆弱之时。”
尉迟勇冷汗涔涔:“末将……知错。”
“记住,火器是工具,人才是根本。”陈嚣拍拍他的肩,“神机营交给你,是信任,更是责任。半年后,我要看到一支能打胜仗的部队,而不是只会放烟花的戏班子。”
“末将必不负所托!”
夜色中,陈嚣登上凉州城楼。
东方,汴梁的方向漆黑一片。
西方,祁连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蜿蜒如龙。
他摸着左臂的旧伤,心中默念:赵光义,你尽管来吧。河西的根基,比你想象的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