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专为擒敌制首,若陷其阵,无有脱身。他深吸一口气,强提真气,手中双鞭“啪”地一卷,卷住铁链,暴喝一声:
“给我下来!”
这一带,劲道如山海奔腾,女寨主虎口剧痛,筋骨欲裂,吃惊之下只得抛脱鹿筋挽手,急忙弃器回撤。
呼延庆反手收爪,怒火中烧,正欲乘势追击。岂料未察脚下险象,战马踏破浮土,前蹄一滑,竟坠入一处早设陷马之坑。
“呼噜”一声巨响,尘土四起,石灰翻卷,马匹惊嘶,陷入深坑。
呼延庆顿时双目难睁,石灰灌目,眼泪如泉涌,浑身刺痛。
他心中大骇,强撑欲起,却已来不及。山头喽兵齐声喝喊,数十人持钩索奔来,将其连人带马尽数擒下,兵刃缴去,飞爪夺回,捆绑如山压顶。
呼延庆眼不能视,四肢受缚,被推搡着押向齐平山寨,心中怒火翻腾,却悔之晚矣。
“唉……一念不慎,竟落此局!悔也,恨也!”
山风依旧,卷着血气与尘沙,呜呜咽咽,从林谷深处呼啸而来,似在悲鸣,又似在号角。
齐平山脚,荒草乱石之间,一道人影裹着风声疾驰而至。
却是呼延平!
适才他将擒下的大寨主与少寨主挑回山洞,命王秀英与崔氏好生看守,转身便持棍折返。然至坡前,却见空场寂寂,兄长呼延庆踪影不见,只余山路蜿蜒,尘土新起。
他环目一扫,远处山道之上,几名喽兵正押着一人疾行,那人面目虽被缚难辨,但身形熟悉,分明便是呼延庆!
“哎呀,不好啦!”呼延平急红了眼,一顿大棍,风雷般破地冲起,身如奔猿,步若风驰,尘沙从他足下乱飞。
山寨上头早已有喽兵看见,急奔入寨报讯。
“奶奶,不好了!那矮个子杀回来了!正是他擒了寨主爷和少寨主!”
女寨主正怒火中烧,闻言更如油上添薪,一拍扶手,立起娇躯,怒道:“牵我战马来!”
未及片刻,灰红战马已至。她翻身上鞍,雉尾飘扬,寒光闪闪的绣绒刀横在腿旁,一拨马缰,如电而出,直冲山道,未到近前,厉声便喝:
“矮小儿!我问你,我丈夫、我儿子,今在何处!”
呼延平早已拦路,铁棍一横,立地如山,冷笑而答:
“哟,男贼、女贼、还带一个小贼,一家三口竟这般齐整,真乃虎父无犬子,贼母出贼儿!”
女寨主怒目圆睁,银牙紧咬:“休得胡说八道!快快交人!”
呼延平闻言,忽地咧嘴一笑,面如铜盆,牙若断玉,狞声答道:
“放心罢,早已送回山洞,扒皮开膛,正熬浓汤哩!这会儿火头军添了柴,锅里肉翻腾作响,香气四溢,只剩两颗贼首浮在锅边,若泡药酒,倒也够味!”
女寨主闻言,脸色陡变,登时惨白如纸,继而转作铁青,眼中血丝炸起,牙关紧咬,咯咯作响,一字一顿喝道:
“你……你竟敢宰我丈夫与儿子?!”
呼延平假作一愣,随即叹气摇头:“唉,还未动手哩!你若快些赶去,或许还能抢得一息残气。若迟一步,只怕汤已煮烂,骨已成渣!”
女寨主听罢,身子微颤,心头怒火如山倒海翻,刀柄在掌中几欲捏碎,却强自按捺,咬牙切齿道:
“贼子!若肯束手交人,我或许还可开恩饶你狗命!”
呼延平冷哼一声,反手持棍,双眸寒光毕露,指着山头厉声喝道:
“想救贼命?也得先放我大哥出来!你若先放,我或许思量一二,看那老小二贼该是扒皮做衣、剁骨喂鹰,还是油锅炖煎;若不放——”他话锋一转,声如暮鼓寒钟,“那我便踏平你这匪巢,杀得血流成河,叫你这乌龟山寨从此人鬼无踪!”
言罢,将铁棍往地上一顿,尘沙飞溅,声震林谷。
女寨主气极攻心,胸口起伏如风中战旗,一声暴喝震破山风:“矬子!受死罢!”
女寨主话音未落,怒火已然夺手而出。绣绒大刀寒光如雪,竟化一道惊虹,破空飞斩,直取呼延平面门——言未尽,刀先至,杀机如影随形!
呼延平脚下一错,身形如猿窜林,轻巧斜掠而出,避开那破空斩来的寒光。绣绒刀锋擦身而过,落地激起碎石纷飞。
他却不急于还招,反倒回头一笑,神情狡黠,抬手拍了拍脑门,冷声道:“身量矮未必是短处,若换作旁人,怕早叫你劈得头断颈折了。好刀法,算你运气。方才你出手三分急躁,欠沉欠稳——如今轮到我来教你几招了!”
语未终,大棍已腾空而起。呼延平身形随势而跃,半空一声怒喝:“看招!”铁棍挟风斩下,去势如山,直奔女寨主顶门而落。
女寨主急闪避让,尚未站稳,棍影又至,只听呼延平一声冷叱:“踏马之术未精,也敢来此撒野?看我戳断你的蹄骨!”
长棍一沉,斜刺马腿。战马吃痛,长嘶跃起,前蹄乱蹬,险些失控。女寨主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