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将人丢下,咧嘴笑道:“大哥,这下够一挑了。我挑他们回洞,给咱娘出口气。你在这儿看着,若还有什么牛鬼蛇神出来,全留着,我一块儿收拾!”
言罢转身,又将早先捉下的少寨主串在棍尾,一挑双人,如挑双兔,呼哧哧奔向山后而去。
呼延庆愕然望着矮个子消失在远山深林,只觉风中犹留少年叫声:“给咱娘出气去!”
他心中百感交集,喃喃低语:“此子何人?唤我大哥,膂力如神,莫非……竟是我弟?”
正凝神猜度,忽听山上传来三声炮响,“当当当!”声如巨钟惊空,震得山谷轰鸣。
接着尘烟滚滚,齐平山门大开,五百喽兵列阵冲下,旌旗如林,杀气盈天。最前一面粉红战旗迎风招展,绣有“二龙出水”四字,镇定全阵。
队伍前列,赫然是一支五六十人组成的女兵方阵。众女披甲执刃,手擎双刀,面色冷峻,肃穆如壁。
忽见一骑灰红战马自阵中驰出,马背上坐一巾帼女将。她年约三十四五,身姿细高挺拔,威风凛凛。头戴七星花娥盔,前挑蓝绒绣球,雉尾双翎披散脑后。身披龟背锁子甲,银钉密布,流光隐现;腰束石板宝带,身披凤凰裙,脚踏虎头战靴,红袍猎猎,英气逼人。
其面清秀而冷峻,眉目间煞气凛然,双目一扫,令人心寒。
她胸前斜搭狐狸尾,肩挎弯弓与百宝囊,掌中擎一口绣绒大刀,刀背盘龙,锋芒寒透暮霭,映得天地俱肃。
此女,正是大寨主之妻,少寨主之母。
素日不理寨务,只专心教子习武。今闻夫子双双被擒,顿时怒发如狂,披挂上阵,亲率卫兵杀将下山,誓欲救回骨肉之亲,洗雪此辱!
暮色初合,山风猎猎,卷着尘沙与血腥之气,山道两侧草木低伏,似也为将至之战屏息。女寨主拍马奔下,坐下战马嘶鸣一声,四蹄顿止,铁甲铮然作响。她披发束盔,红袍如火,目光如刃,凛然四顾,声震山野:
“那矮小之贼,何在?”
语未毕,百余喽兵俱低头不语,气息凝重。一名旗牌手匆匆上前,伏地叩首,急声禀道:
“启禀祖奶!那矮子方才负棍挑走寨主与少寨主,直往后岭而去,踪迹难寻。至于眼前之人——”他侧手一指,“此黑面汉子,正是与那矮贼同伙,曾于关前纵马破阵,伤我兄弟数人。”
女寨主闻言,凤目含霜,缓缓移眸,落在呼延庆身上。
女寨主目光一凝,缓缓投向呼延庆,眸中杀机乍现,冷喝如刀:
“对面何人?胆敢犯我齐平山!速将我夫君与孩儿交出,否则——老娘今日碎你尸骨,血祭山门!”
呼延庆本拟分说一二,奈何此女一张口便恶语相向,顿时怒火上冲。他策马上前,声沉如钟:
“你是何人,敢口出恶言?你夫子本是山中悍匪,劫掠百姓,残害忠良,我弟弟义擒奸贼,理直气壮!你若真有胆量,便当驰骋沙场,为国效命,建功立名。偏躲这贼巢草寨,仗刀耀武,辱没一身武艺,岂不可耻!”
此言如锤敲心,女寨主勃然大怒,一拍马鞍,厉喝道:
“野小子休狂,老娘这便教你有来无回!”
语罢大刀一翻,寒光四起,马上一招“斜斩挑心”,疾劈呼延庆肩颈。刀锋破风而至,势若雷霆。
呼延庆不惊反冷,一缩马身,双鞭骤出,左右交错,迎敌招架。二骑交错,马镫擦鸣,刀鞭交击,火星迸射。
女寨主果然武艺不凡,刀锋连环狠辣,招招奔心口要害。呼延庆初战便感压力骤增,心中暗忖:
“此女年近中年,刀法竟如此凌厉狠辣,果然敌手难求!”
他运“横推八马”劲力,生生将大刀震开,甫想回击,女寨主又掏出透甲锥,直刺前胸。
呼延庆未穿甲胄,冷汗倏出,急催马腹,横鞭挡架,堪堪避开。刀锥俱至,霎时间交手数十合,呼延庆节节退避,竟无一丝还手之机。
忽然间,女寨主勒马一转,翻身便走。呼延庆见状大怒,低喝:
“恶贼休走!”
他催马如飞,手中双鞭连挥,一追到底。
山风狂卷,暮色渐沉,齐平山下尘沙迷漫,草木猎猎如涛。
两骑一前一后,一丈之距。
女寨主忽生一计,眼中寒光一闪,冷哼一声,将大刀交左手,右手探入胸前百宝囊,猛然抖腕投物。
只听“哗棱棱”破空声起,一道金光自空掠下,直奔呼延庆顶门而来。
呼延庆心中警铃大作,却已不及躲闪。
“嗤啦!”那金器竟是“闭目神爪”,铁爪飞出,连帽带发一并钩住,利钩嵌入头皮,鲜血直流。
女寨主猛然勒紧鹿筋绦,怒喝:“叫你尝尝老娘的手段!”
只觉鹿筋一紧,呼延庆头皮欲裂,剧痛如刮骨穿心,眼前一阵发黑,几欲昏厥。
“闭目神爪!”他心中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