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二哥哥!二哥哥!”
正此时,胡同口传来一阵疾急脚步声,伴随着焦急高喊:“王三汉!王三汉你在哪儿呢?”
王二汉的声音如同雷霆入耳,小王三汉登时喜极而泣:“二哥哥,我在这儿呢!快来救我!”
王二汉奔至府前,一见弟弟竟被禁军所擒,脸色瞬间惨白,险些跌倒。他心中一惊,怒火腾起,暗道:糟了,这孩子怎会闯到双王府来?若叫太师府的人认出他是呼延家骨血,岂不是送命之祸?
他强自镇定,快步上前,陪笑作揖道:“两位军爷息怒,此子是我家兄弟,不懂礼数,冲撞了贵府。小人代他赔不是。”
说着,他猛然转身,脸色一沉,对着小王三汉厉声训斥:“你怎敢乱跑?!回去我禀告父亲,好好治你不敬之罪!”
禁军尚未作答,王二汉已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递上前去:“军爷消消气,买包茶叶喝。孩童无知,万望宽恕。”
两名禁军接过银子,目光一对,眼中虽有疑色,但终究未再阻拦。其一冷哼一声:“算你们运气好,今日遇着我们两个好说话的。换作旁人,敢在这肉丘坟前徘徊,早被扣送太师府了。”
“是是是,多谢两位。”王二汉拱手连声应诺,转身一把将弟弟抱上马背,拨转马头,一鞭子抽下,打马疾奔,风声呼啸,直奔双龙街外而去。
夜色渐浓,凉风习习。马蹄踏碎石子,在幽静街巷中溅起纷飞灰尘。
小王三汉在马背上抱紧哥哥腰身,小声嘟囔:“二哥,你干嘛跑得这么快呀?”
王二汉只顾勒马催程,不作答。片刻后,两人穿过御街,来到一处人烟稀少之地,马蹄缓缓停下。他这才回头低喝:“王三汉,你记清楚!今日之事只当从未发生。以后不得再去双王府,也不得提什么呼延丕显、庞洪,更不得问那肉丘坟的事!若再胡言乱语,我可要打你!”
小王三汉低下头,咬着嘴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中却生出无数疑团。
随后他们与两名家丁会合,家丁买了些针线胭脂、油盐日用品,四大箩筐驮在马背。饭后,一行四人策马出汴京,踏上归途。
夜风愈发凛冽,天色漆黑如墨,只有几颗星子挂在天顶,闪烁微光。
小王三汉前骑,王二汉居中,两名家丁殿后,四骑缓缓前行,沿官道向大王庄而去。夜静风寒,四周静得只听得马蹄踏地与箩筐晃荡声。
走了将近一时辰,离大王庄已不远。小王三汉又困又乏,身子在马背上摇摇晃晃,眼皮沉重,脑中昏沉沉打起盹来。
忽地,那匹枣红马“唏溜溜”一声长嘶,前蹄高高跃起,险些将小王三汉掀落马下。他猛地惊醒,心中一惊,急忙拉紧缰绳,低喝:“吁——”
马在半空划了个弧圈,“咯噔”一声稳稳站定,却死活不肯再向前一步。
“这马……怎不走了?”小王三汉揉了揉眼,低头一看,霎时瞳孔骤缩,只见前路之上,横躺着一具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