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点头,
“今日午时前,三位将仓库存粮数目报至州府。明日开始,官府派人接管仓库,按需调运。”
“是……”
“还有。”
李默补充,
“三位既在青州经营多年,当知‘民为邦本’的道理。此次若能配合官府赈灾,本相可保三位平安。若有人暗中作梗……”
他扫视三人:
“莫怪本相不讲情面。”
三人连称不敢,匆匆退下。
李福看着三人背影,低声道:
“相爷,他们会老实吗?”
“不会。”
李默摇头,
“但至少明面上,他们不敢违抗。这就够了。”
“够了?”
“对。”
李默看向门外,
“我本就没指望他们老实。我要的,就是他们不老实。”
李福不解。
李默没有解释,起身道:
“走,去城外看看。”
巳时,青州城西二十里,古河道起点。
李默站在干涸的河床上,对聚集的灾民解释:
“……这古河道连通汶水,只要疏通第一段五里,水就能引到张家庄。张家庄的乡亲,你们的干田就能浇上水!”
一个张家庄的老农颤声问:
“老爷,真的……真的先通我们庄?”
“千真万确。”
李默道,
“工程分五段,第一段就是通张家庄。你们庄出多少人,就领多少粮。水通了,地活了,今年的庄稼就有救了!”
灾民们沸腾了。
“俺是张家庄的!俺报名!”
“俺家就在河边,俺也干!”
李默趁热打铁:
“不仅要疏河道,还要打井。官府会派工匠,在沿河各村打深井。井打好了,就算河道还没全通,也能先救一片庄稼!”
周文远在一旁听着,眉头微皱,但没敢出声。
午时,粥棚开灶时,李默特意对负责登记的文书交代:
“凡是张家庄、李家庄这些古河道沿线村庄的灾民,优先登记。他们要救自己的田,干劲最足。”
“是,相爷。”
未时,驿馆书房。
赵小七来报时,李默特意嘱咐:
“……古河道工程开工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会盯在那里。你们趁机动起来,打井的工匠要分批悄悄进村,工具从不同城门运出。记住,动静要小,速度要快。”
“卑职明白。已招募工匠三十人,分三批,明后两日陆续出城。”
“很好。”
酉时,郑元昌来拜访时,李默故意与他讨论古河道工程的细节,表现出对此工程的重视。
郑元昌试探道:
“李相,这古河道工程浩大,是否先从小处着手?比如……先在城边打些井?”
李默摆摆手:
“打井是小打小闹,救不了大局。要干,就干大的。本相要让青州百姓看看,朝廷救灾的决心!”
郑元昌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但很快掩饰过去:
“李相高瞻远瞩,下官佩服。”
待郑元昌离开,李福低声道:
“相爷,他好像……真信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
李默淡淡道,
“他以为我年轻气盛,好大喜功,想用大工程博名声。那就让他这么以为。”
亥时,赵小七来报发现石磊被囚后,李默在部署时特意强调:
“……古河道工程明日就要开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里。你们趁这个机会,加强对黑市院子的监视。若有机会,可尝试接触石少监,但要确保安全。”
“是!”
夜深人静时,李默在给苏婉儿的密信中写道:
“明修古河道工程以聚目光,暗打深井以救急田。薯苗务必按时运抵,此物与深井配合,可救青州过半农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