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刀倒下。
剩余几人也同时挥刀砍向李默,一时之间李默也疲于应付。
危急关头,陈平如猛虎般杀到,一刀劈翻两人,厉喝:
“亲卫结圆阵!死守相爷身侧!记住太原血仇!”
八名亲卫瞬间结成紧密圆阵,盾牌相扣,将李默护在中间。
弩箭从盾隙中射出,精准命中扑来的敌人——这些亲卫中,有几人正是太原之战的幸存者,此刻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但伏击者人数众多,攻势如潮。
皇城司护卫与灰衣暗卫皆被缠住,一时无法回援。
就在亲卫圆阵即将被冲破时,运河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长啸!
十余条黑影如夜枭般掠过田野,加入战团。
这些人黑衣蒙面,身手矫健,招式狠辣,竟与灰衣暗卫不相上下。
但他们的目标,却是伏击者!
“是自己人?”
赵肃一愣。
新来的黑衣人配合默契,三人一组,专攻伏击者要害。
不过片刻,伏击者已倒下大半。
领头的黑衣人杀到李默藏身处,单膝跪地:
“卑职赵小七,救援来迟!”
面巾拉下,正是本应在前方探路的赵小七。
“你怎么在此?”
李默扶起他。
“卑职在淄县查探时,发现漕帮有批好手往洛阳方向调动,心知不妙,便带人连夜回援。”
赵小七快速道,
“更查到,这批人马中有几个面孔,卑职认出是水龙堂的人。”
有赵小七这支生力军加入,战局瞬间逆转。
残余的伏击者见势不妙,四散溃逃。
赵小七示意手下不必追,走到一具伏击者尸身旁,扯开其衣襟。
尸身左胸口,赫然纹着一条青黑色的船锚图案,锚尖处多了一道红痕。
“漕帮的‘水鬼’,红痕级。”
赵小七沉声道,
“这是水龙堂最高级别的死士,据下属调查获悉水龙堂是水龙会的下属组织。纹了这个,就是断了退路,要么成,要么死,而且,只听帮主和总柜的调遣。”
李默看着那狰狞的纹身:
“连红痕水鬼都动用了,真是下了血本。看来那位王爷,是铁了心要让我到不了山东。”
“相爷,还有更糟的。”
赵小七从怀中取出一物,是一块烧焦的木牌残片,上面隐约可见半个“杨”字,下方还有个小字,只剩一撇,似是个“王”字的起笔。
“这是从淄县那场‘意外’火灾现场找到的。石少监找的那个赵老汉,是被人灭口的。可能是放火的人匆忙间掉了这个。”
李默接过残片,指尖摩挲着焦黑的边缘。
杨……漕帮新柜头姓杨,前朝皇室也姓杨。
而那个“王”字残笔,指向的是谁,不言而喻。
“石磊呢?”
他问。
赵小七摇头:
“下落不明。但卑职查到,民变那日,有人看见石少监曾被一伙衙役‘保护’走的说是回县衙。县衙的人说,是石少监去了刘家庄子调解根本没有回县衙,但刘家的人说没见着。两边说法对不上。另有目击者称,保护石少监的衙役其中一人他认识,是漕帮的一名小头目,根本不是衙役”
李默抬头望向东方。
“看来青州那张网,已经张好了,就等着我去钻。”
他语气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光,
“走吧,继续赶路。之前他们多次没能留下我,今天,我倒要看看,这张网到底有多结实——又能否网住我这条,他们一直想捕却始终未得的鱼。”
车队重新整顿,伤者安置在车上,死者就地掩埋,立了木牌。
此战亲卫阵亡二人,重伤一人;皇城司护卫重伤二人;亲卫统领陈平肩中一刀,简单包扎后坚持不离岗位。
临行前,赵小七道:
“相爷,卑职带人继续暗中随行。漕帮既然动了红痕水鬼,恐怕不止这两波截杀。”
李默点头,登车。
马车再次启程,皇城司护卫与相府亲卫虽服饰各异,却已在这一路血战中磨合出默契。
夜色彻底吞没了官道,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声,在寂静的旷野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