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以包铁大盾结成环形阵,将三辆马车护得密不透风;
皇城司护卫则持轻盾在外围机动。
箭矢“叮叮当当”射在盾上,火星四溅。
李默掀开车帘一角,冷静地观察。
伏击者约四五十人,穿着杂乱,像是山匪,但射箭的手法、伏击的时机,却透着行伍的章法——与太原那场袭击,何其相似。
“不是普通山匪。”
他对身旁的李福低声道,
“是老对手了。”
车外,赵肃已拔刀在手:
“皇城司第一、二组,左右散开,清剿两侧!亲卫守车!”
十名皇城司护卫应声而动,五人一组,如离弦之箭扑向两侧山坡。
刀光起处,惨叫声接连响起。
但伏击者人数占优,很快与护卫缠斗在一起。
官道狭窄,护卫施展不开,渐渐被压向车队。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后方官道上突然又冲出二十余骑,皆着黑衣,蒙面,手持长刀,直扑车队后路!
“还有伏兵!”
陈平脸色一变,
“亲卫第三队,去后路助战!”
五名亲卫转身迎敌,与后队皇城司护卫并肩作战。
但人数悬殊,瞬间陷入苦战。
李默看着战局,手指缓缓地搭上刀柄。
这前后夹击的战术颇有军阵模样。
若只是这些明面上的护卫,今日恐难脱身。
就在黑衣骑手即将冲破防线时,官道两侧的密林中,突然射出十支弩箭!
弩箭又准又狠,专射马腿、人颈。
黑衣骑手猝不及防,瞬间人仰马翻七八骑。
紧接着,十道灰色人影如鬼魅般从林中掠出,手中短刃翻飞,每一击必中要害。
不过十几个呼吸,后路伏兵已倒下一半。
“是咱们的人!”
赵肃精神一振,虽不知这些突然出现的灰衣人是谁,但显然是友非敌。
前后夹击之下,伏击者阵脚大乱。
领头的蒙面汉子见势不妙,吹了声短哨,残余的十余人纷纷往林中退去。
灰衣人并不追击,其中一人掠至李马车窗前,低声道:
“相爷,前路石障已清开一道,请速行。我等垫后。”
声音沉稳,正是早晨在街角出现的那灰衣人。
李默点头:
“派人跟上,看看与何人接触?”
灰衣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卑职明白。”
车队不再停留,护卫策马急行,冲过被清理出的通道。
两名灰衣人沿黑衣人留下的痕迹潜行跟随而去,其余人退后,直至车队远去,才如雾气般消散在林间。
申时,华山驿。
驿丞见车队狼狈而来,大惊失色,忙安排房间、热水、伤药。
此战,皇城司护卫轻伤三人,重伤一人,阵亡一人;亲卫轻伤二人,重伤一人;伏击者遗尸二十三具,俘虏重伤二人。
李默房中,赵肃与陈平并肩而立,两人都挂了彩。
赵肃包扎着臂上刀伤,面色凝重:
“相爷,卑职查了那些尸身。虽是山匪打扮,但脚上穿的靴子,是军中制式的薄底快靴。兵器虽杂,但有几把横刀的制式……像是几年前兵部下发军中的样式。”
陈平补充:
“阵亡的弟兄,是被一刀封喉。那刀法干净利落,不像山匪野路子,倒像军中搏杀术。”
“还有俘虏呢?”
李默问。
“一个路上就断气了,另一个”赵肃摇头,“牙里藏了毒,半路就咬破毒牙了,没救过来。”
死士。
李默心中一沉。
之前的遇袭所擒获的俘虏,也是这样死的。
门外传来敲门声,灰衣人闪身进来,对李默躬身:
“相爷。”
“坐。”
李默示意,
“可有发现?”
灰衣人坐下,摘下面巾,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脸:
“回相爷,伏击者分两拨。前头山坡上那些,确是本地山匪,收了钱办事。后头那二十余骑黑衣的,是漕帮 ‘水龙堂’的人马。”
“水龙堂?”陈平皱眉,“那不是漕帮专门处理‘棘手事务’的堂口吗?”
灰衣人点头:
“正是。水龙堂直属漕帮总柜,一般不动用。一旦动用,必是大买卖,或是……贵人请托。”
“山东那边,可有漕帮的消息?”
李默问。
“有。”
灰衣人又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
“赵头领今晨传回消息。他昨夜已到淄县,但未寻到石少监踪迹。不过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