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卢家未来十年的兴衰。”
祠堂里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良久,卢文忠长叹一声:
“你打算怎么做?”
“明面上,我退出商社合作,漕运线交还主支。”
卢文远眼中闪过狡黠,
“暗地里,咱们另辟一条线,用别的商号名义继续跟商社合作。王家要查,就让他们查主支那条早已废弃的旧线。”
兄弟俩对视,眼中有了默契。
正月十八傍晚,宰相府后院书房。
苏婉儿将三份密报呈给李默。
第一份:李家三房主事李茂才秘密求见,愿以“天青染”秘方技术入股商社,要价一成半干股。
第二份:卢文远传信,卢家已分裂,三房将另立门户与商社深度合作。
第三份:王家正在联络关中六郡的丝商,试图从源头掐断顾家供货。
李默看完,提笔在三份密报上分别批注。
给李家的批注是:
“可允一成干股,但秘方需经书院工坊验证改良,改良后技术归商社与李家共有。”
给卢家的批注是:
“支持三房独立,商社可提供三万贯低息借款,助其组建货运商队。”
给王家的应对策略是:
“启动备用方案——联络蜀中丝商。另,将王家垄断证据整理成册,三日后呈送御史台。”
批完,他抬头看向苏婉儿:
“你觉得,王家还能撑多久?”
苏婉儿略一思索:
“若只靠商业手段,王家根基深厚,至少能撑半年。但若朝廷介入……”
她看向那份准备送御史台的证据。
“朝廷会介入的。”
李默淡淡道,
“但不是现在。要等王家把所有人都得罪完了,等关陇集团其他几家都看清形势了,等中小商户对垄断的怨气积攒到顶点了——那时候出手,事半功倍。”
他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凸月:
“治国如烹小鲜,火候很重要。现在火刚烧起来,要让油热透,让食材入味。”
苏婉儿站在他身后,轻声问:
“相爷不怕玩火自焚?”
“怕。”
李默转身,目光深邃,
“所以你要替我掌控火候。商社扩张要快,但要稳;对世家打压要狠,但要留余地;对朝廷……要始终站在道义的制高点。”
“婉儿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