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联。”
李默不在意,
“联的人越多越好。”
“大人?”
石磊不解。
“你想想,”
李默分析,
“国子监是清贵之地,博士们向来不问政事。”
“如今突然集体上书,背后没人推动?”
“陛下会看不出来?”
石磊恍然。
果然,三天后,国子监四十七名博士的联名奏章呈上。
这次,李世民甚至没在朝会上提。
直接留中。
但私下里,他召见了国子监祭酒孔颖达。
两仪殿偏殿,茶香袅袅。
“孔祭酒,国子监近来很关心朝政啊。”
李世民语气平淡。
孔颖达额头冒汗:
“陛下,博士们也是出于公心...”
“公心?”
李世民放下茶盏,
“那朕问你,李默改革科举,增设新科,对国子监有何损害?”
“这...新科不考经义,恐误导学子...”
“误导?”
李世民打断,
“学算术是误导?学格物是误导?学济民是误导?”
“那朝廷设户部、工部、地方官做什么?”
孔颖达答不上来。
“有人找过你吧?”
李世民突然问。
“没、没有...”
“说实话。”
李世民声音一沉。
孔颖达跪下了:
“陛下明鉴!是...是有人传话,说李相改革会动摇儒学根本...臣也是担心...”
“谁传的话?”
“这...臣不敢说。”
“不敢说,就是心中有鬼。”
李世民冷冷道,
“回去告诉国子监那些人,好好教书,别掺和朝政。”
“再有下次,朕不介意换一批博士。”
“臣...臣遵旨。”
孔颖达退下后,李世民独坐殿中。
他对身旁的老太监道:
“你说,李默知道这些吗?”
“老奴觉得...李相应该知道。”
“那他为何不来找朕诉苦?”
“这...老奴不知。”
“因为他聪明。”
李世民自问自答,
“他知道,朕在考验他。”
“找朕诉苦,反而显得无能。”
老太监小心翼翼:
“大家...很欣赏李相?”
“欣赏,也忌惮。”
李世民坦诚,
“他太能干了。安西四年,把西域经营得铁桶一般。”
“如今回长安,两年不到,漕运、盐铁、科举、书院...件件都做成了。”
他顿了顿:
“这样的人,用得好,是国之栋梁。”
“用不好...”
后面的话没说完。
但老太监听懂了。
“那大家为何还让他继续?”
“因为需要他。”
李世民起身,走到窗前,
“世家把持朝政太久了,需要一个人来打破。”
“李默,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刀。”
他看着窗外的宫城:
“只是这把刀,用的时候要小心。”
“既要砍向该砍的地方,又不能伤了自己。”
这就是帝王心术。
用你,也防你。
支持你,也考验你。
而此时,李默正在格物书院,接待一位特殊的客人。
“程将军怎么来了?”
李默迎上前。
程咬金大大咧咧坐下:
“老子来看看,你被那些龟孙子气死没有!”
李默笑了:
“让将军失望了,下官还活着。”
“活着就好!”
程咬金拍桌子,
“那些御史,就会耍嘴皮子!有本事去边关打一仗!”
他压低声音:
“不过李默,陛下那边...你到底有没有底?”
李默给他倒茶:
“将军觉得呢?”
“老子觉得,陛下还是信你的。”
程咬金说,
“不然早就把你撸了。”
“但信归信,防归防。这是帝王常态,你别往心里去。”
“我明白。”
“明白就好。”
程咬金喝了口茶,
“军方这边,你放心。咱们当兵的,认实绩。”
“你给咱们换装备,咱们记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