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木料,木料迟迟不到。
要铁匠,铁匠总有事忙。
好不容易凑齐材料,工匠又总出错。
格物书院的匠师李师傅看出端倪:
“张大人,他们这是故意拖延。”
张谦何尝不知。
但他人生地不熟,拿刘管事没办法。
这天,终于造出了第一台汲卤车。
试车时,却出了问题。
“断了!绳子断了!”
盐工们大喊。
汲卤车的绳索突然断裂,卤桶砸回井中,溅起大片卤水。
几个盐工被溅到,皮肤红肿。
“看吧!我就说这新东西不行!”
一个老盐工嚷嚷起来,
“祖传的法子用了上百年,非要改!出事了吧!”
其他盐工跟着起哄:
“就是!咱们不干了!”
“用新法子,命都要没了!”
场面一片混乱。
张谦想解释,声音被淹没在喧哗中。
刘管事“焦急”地维持秩序:
“大家别闹!别闹!朝廷也是为大家好...”
他不说还好,一说更乱。
“好什么好!咱们就想安安稳稳干活!”
“让朝廷的人走!”
盐工们越聚越多,竟有上百人。
张谦无奈,只能暂时撤回。
消息八百里加急传回长安。
朝会上,王珪第一个发难:
“陛下!巴蜀盐工闹事,皆因新政扰民!”
“臣请立即停止盐井改革!”
崔浩附和:
“盐工世代以此为生,突然要改他们手艺,难怪他们不满。”
“臣以为,当尊重地方习俗,不可强求。”
李默出列:
“陛下,臣请调阅事故详报。”
李世民准奏。
李默仔细阅读后,发现问题:
“陛下,这事故来得蹊跷。”
“新式汲卤车在格物书院试验过数十次,从未出过问题。”
“为何一到巴蜀就出事?”
长孙韬淡淡道:
“或许水土不服。或许工匠手艺不精。”
“李相,不是你的法子不好,是不适合巴蜀。”
“适不适合,要查过才知道。”
李默躬身,
“臣请派专人前往调查。”
“你想派谁?”
“臣的护卫赵小七。”
李默说,
“他擅长暗访,能查明真相。”
“准。”
赵小七当天就出发了。
十天后,他传回密报。
李默展开密信,脸色渐冷。
信中写道:
“事故系人为。绳索被人提前割损。”
“闹事盐工中,混入当地豪强家丁,煽动情绪。”
“刘管事与豪强勾结,故意拖延改革。”
还附了一份名单:
哪些人收了钱闹事,哪些人是家丁假扮,清清楚楚。
李默将密信呈给李世民。
李世民看后震怒:
“好大的胆子!”
长孙韬等人还不知道密信内容,继续攻击新政。
“陛下,盐工闹事,说明新政不合时宜...”
王珪话没说完。
“不合时宜?”
李世民冷声道,
“王爱卿,你看看这个!”
密信摔在王珪面前。
王珪一看,脸色煞白。
李世民下令:
“着刑部、御史台联合查办!凡涉案者,严惩不贷!”
圣旨一下,巴蜀震动。
刘管事很快招供。
拔出萝卜带出泥,牵出一串当地豪强。
更重要的是,赵小七还查到:
这些豪强与长安某些官员有书信往来。
虽然信中用词隐晦,但指向明显。
李默没有深究。
他懂得适可而止。
有了皇帝的支持,改革重新推进。
这次,李默换了方法。
他奏请:
在巴蜀设立“盐政学堂”,招收盐工子弟入学。
不仅教新式开采技术,还教识字算数。
学成后,可担任盐场管事。
同时规定:
盐场管事必须通过考核。
不会新技术的,一律撤换。
这招釜底抽薪,断了当地豪强对盐场的控制。
消息传开,盐工们态度大变。
以前他们怕改技术丢饭碗。
现在有机会让子弟读书当管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