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报不除,士林蒙羞!”
这些手抄本在国子监和士人中流传。
李默得知后,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
他对苏婉儿说:
“下一期报纸,开一个辩论版。把这些批评文章,原样刊登。”
“原样刊登?”
苏婉儿不解。
“对。然后在旁边,刊登反驳文章。”
李默解释,
“真理越辩越明。让他们说,咱们也反驳。百姓看了,自然能分辨是非。”
于是,新一期《大唐杂谈》开辟了“百家争鸣”版。
左边是批评文章,右边是反驳文章。
比如批评文章说:
“科举考算术,实为舍本逐末。”
反驳文章就写:
“户部年年算错账,皆因官员不懂算术。此非末节,实为要务。”
批评文章说:
“工匠之子岂能为官?”
反驳文章回应:
“鲁班之巧,公输之智,皆工匠之才。若在今日,当为国之栋梁。”
这种公开辩论的形式,吸引了更多人关注。
连一些原本中立的官员,也开始在报纸上发表意见。
舆论战进入白热化。
这时,一个意外事件发生了。
有人向御史台举报:《大唐杂谈》涉嫌诽谤朝廷命官。
举报者称,报纸上一篇文章,暗示某官员在漕运改革中收受贿赂。
虽然没点名,但明显影射的是工部尚书郑元。
郑元立即上奏:
“陛下!李默纵容报纸诽谤大臣,请陛下严惩!”
朝堂上,郑元声泪俱下:
“臣为官三十年,清清白白。如今竟被市井小报污蔑,臣...臣无颜见人了!”
李世民脸色难看,看向李默:
“李爱卿,可有此事?”
李默出列:
“陛下,臣查过了。那篇文章,并非《大唐杂谈》所写。”
“那是谁写的?”
“是有人冒充《大唐杂谈》记者,写的匿名文章。”
李默呈上证据,
“文章笔迹、用纸、发行渠道,都与《大唐杂谈》不同。”
“这是有人栽赃陷害。”
郑元怒道:
“你说栽赃就是栽赃?”
“郑尚书请看。”
李默又呈上几份文件,
“这是那篇文章的印刷版,用的是崔氏书坊的纸墨。”
“而《大唐杂谈》用的,是官办纸坊的纸,格物书院的墨。”
证据确凿。
郑元脸色煞白。
李默乘胜追击:
“陛下,有人为了打击新政,不惜伪造报纸,污蔑大臣。此风不可长!”
李世民震怒:
“查!给朕一查到底!”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
伪造报纸的,是崔家一个旁支子弟。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崔浩,但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崔浩不得不请罪:
“臣管教不严,请陛下降罪。”
最终,那个旁支子弟被流放,崔浩罚俸半年。
经此一事,《大唐杂谈》的声望反而更高了。
百姓都说:
“这报纸敢说真话,连大臣都敢批评。”
“关键是,人家说得有理有据。”
而李默也借机完善了报纸管理。
他奏请设立“新闻署”,专门管理各类报纸刊物。
规定所有报刊,必须登记备案。
内容可以自由,但必须属实。
如有虚假,严惩不贷。
李世民准奏。
《大唐杂谈》成为第一份正式登记的报纸。
秋日的傍晚,李默站在格物书院新建的报馆前。
石磊汇报:
“大人,《大唐杂谈》现在每期发行五千份,覆盖长安及周边州县。”
“洛阳、扬州等地,也要求设立分馆。”
苏婉儿补充:
“广告收入已经能覆盖成本,不需要朝廷拨款了。”
李默望着远方:
“舆论阵地,我们算站稳了。”
“但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他知道,长孙韬不会就此罢休。
科举成绩即将公布,那才是真正的决战时刻。
而舆论,将成为那场决战的重要武器。
长安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每一盏灯下,都可能有人在读《大唐杂谈》。
每一份报纸,都在悄悄改变着人们的想法。
这场舆论之战,李默赢了第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