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人说:
“这漕运改革图解有意思。原来改漕运能省这么多钱。”
更远处,几个工匠围在一起:
“这上面说,格物书院的学生,学好了也能当官?”
“是啊,你看这里写着呢:明算科毕业,可入户部、工部;格物科毕业,可入军器监、将作监...”
工匠们眼睛亮了。
然而,反对的声音很快也来了。
第二天朝会,弹劾的奏章更多了。
“陛下,《大唐杂谈》妄议朝政,蛊惑人心!”
“市井小报,竟敢点评国家大政,此风不可长!”
“李默这是在培植私党,操控舆论!”
这次,连国子监祭酒孔颖达都出列了:
“陛下,臣以为,朝廷政令当由正经渠道发布。办小报解释,实为多此一举,且易生事端。”
李默早有准备:
“孔祭酒说正经渠道,敢问何为正经渠道?”
“自然是官府文告,朝廷邸报。”
“那请问,”
李默追问,
“长安城百万百姓,有多少人能看到官府文告?有多少人能看懂朝廷邸报?”
孔颖达语塞。
李默继续说:
“《大唐杂谈》用白话写作,配以图解,就是要让普通百姓也能看懂。”
“政令推行,最怕百姓误解。解释清楚了,推行起来才顺畅。”
他取出一份统计:
“这是昨天《大唐杂谈》发行后的反响。长安城各茶楼酒肆,百姓都在议论新政,且多为正面。”
“这说明,只要解释清楚,百姓是理解和支持的。”
长孙韬冷笑:
“只怕是李相派人引导议论吧?”
“长孙大人若不信,可以亲自去市井听听。”
李默坦然道,
“真理越辩越明。朝廷做事,难道还怕百姓议论?”
李世民这时开口:
“朕觉得李爱卿说得有理。朝廷做事,就该光明正大。”
皇帝表态,反对声暂时平息。
但暗中的较量才刚开始。
当天下午,长孙韬府中。
“不能让他这样操控舆论。”
王珪焦急地说,
“现在市井间,都在说新政好。”
崔浩恨恨道:
“那些工匠、商贾,都把李默当救星了。”
郑元献计:
“他们能办报,咱们也能办。不如办一份《士林清议》,专门抨击新政。”
长孙韬摇头:
“跟他正面辩论,正中他下怀。”
他沉思片刻:
“要从根子上解决问题。”
“如何解决?”
“《大唐杂谈》不是要采访官员吗?”
长孙韬眼中闪过寒光,
“让所有官员,都不接受采访。”
第二天,李默派去采访的记者,全都碰了钉子。
“抱歉,下官公务繁忙。”
“这个...不太方便。”
“还是算了吧。”
连之前答应接受采访的几位官员,也托病推辞。
石磊汇报时,李默笑了:
“他们这是要封锁消息。”
“那怎么办?”
“他们不接受采访,”
李默说,
“咱们就采访百姓。”
于是,新一期《大唐杂谈》的头版变了。
《老农说红薯:一亩多收二十石,全家能吃饱》
《工匠谈格物:学好了手艺,也能为国效力》
《寒门学子:新政给了我们一条出路》
全是普通人的真实心声。
这一期报纸,引起了更大反响。
茶楼里,说书先生甚至把报纸内容编成了段子。
“话说那红薯,真是个宝贝。老农王老汉种了一亩,收了二十五石!全家六口,一年都吃不完,还能卖钱...”
台下听众啧啧称奇。
酒楼里,商人们也在议论:
“朝廷要懂商贸的人才,这是好事啊。咱们做生意,最怕遇到不懂行的官。”
“是啊,要是官府里有人懂行,办事就方便多了。”
舆论的天平,开始向李默倾斜。
长孙韬急了。
他召集心腹,想出新招。
“找人写文章,抨击《大唐杂谈》。”
他吩咐道,
“就说它粗俗不堪,有辱斯文。”
很快,市面上出现了一些手抄本。
内容全是攻击《大唐杂谈》的:
“市井俚语,难登大雅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