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蓟县,随处可见甲士巡逻,街道路口,俨然一片肃杀凝重之象。
燕王宫更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一眼望去,遍布手持武器,肃穆站立的甲士。
几个人从王宫外走来,他们快步走上石阶。
为首是一个老者,步伐很是利索,看不出来他这般岁数了,体魄还这么康健。
他一脸沟壑纵横,本来应该看起来慈祥温和,但面无表情之色,却格外显得严厉。
“燕王呢?”
“在殿内与宫女嬉戏。”
田千秋神色不变,与隽不疑等人入内,见到燕王刘旦,蒙着双眼,张开双手在追逐躲藏的宫女。
莺莺燕燕一片。
等到宫女煎熬田千秋与隽不疑。
顿时殿内燕雀无声,安静的吓人。
刘旦却是还不自知,继续摸索追逐,“美人,美人。
“你们在哪里啊。”
“本王来抓你们了。”
殿内还是没点动静,寂静得仅有刘旦说话的回响声。
他似乎也是察觉到不对劲,猛的扯下遮挡在双眼绸缎,短暂适应下光亮,眯着眼睛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田千秋等人。
刘旦当即明白怎么回事,他冷哼了一声,转头回到上位,端起一盏酒一饮而下。
“田军正,怎么今日有闲心来本王这里啊。”他不咸不淡的说道:“你说你年岁也是不小了,何必折腾来折腾去的。”
“也不怕突然一个意外好歹。’
“本王到时还不好跟庙堂交代呢。”
他言语带着讥讽。
这个老狗,一个月前,带兵将他的王宫给围了。
原本的卫士,全部给更换,燕王府下的舍人门客,悉数被捉拿羁押。
一点颜面都没有给他这个燕王留。
自此以后,他就被困在燕王宫。
王令不得出,人也走不出王宫半步。
他不止一次的咒骂,乃至于威胁田千秋等人,但他们都不为所动,毫不在意。
田千秋也不答话,就这么淡漠的看着燕王。
“你们倒是会伪装,十万大军看似在渔阳与上谷,却突然对我燕国发难。”
刘旦恨声说道。
他当时也不在意,就连幕僚们也认为是针对匈奴的。
后来,十万大军,只留下不到两万驻守,其他悉数回归各郡。
让他们欣喜若狂,振奋不已,这举动说明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可当对方包围燕国都城,将他软禁的时候。
他与幕僚才恍然大悟。
一切都是假象,都是在麻痹他,根本就是冲着他来的。
但因为大意自负,没有把他们当回事。
从而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只不过,刘旦并不畏惧。
他是燕王,天子之子,太子之弟。
他不相信,天子会对亲子痛下杀手,也不相信那位宽仁敦厚,有君子之名的太子兄长,不念半点兄弟之情。
所以。
禁于燕王宫,他依旧是寻欢作乐,从不把自己做的事,当成多大的罪过。
“天子来了!”
田千秋缓缓说道。
刘旦惊愕,“阿父来了?”
“太孙也来了。”
田千秋继续说道。
刘旦神色凝滞,旋即回过神来,带着狐疑之色,道:“阿父与大侄子,从长安来幽州?”
“高寝郎,你别是在诓本王。’
“阿父年老,舟车劳顿,能走这么远吗?”
田千秋并不解释,道:“燕王只知与宫女嬉戏,可能还不知道吧。”
“天子与太孙经赵国,发现赵国不法之事,已经将赵王,平干王等押解长安,赵国,平干国,国除!”
“王之子田千秋,皆除爵,凡是没是法行径,欺压百姓,有恶是作之辈,腰斩弃市。”
赵破奴顿了顿,道:“嗯,当年因酎金而夺爵的几个王之子田千秋,也在腰斩弃市之中。”
“是可能!”
太孙骇声惊道:“那绝对是可能。”
“王之子吕贞竹何其少,怎么可能全部被废,还将其腰斩弃市。”
我见赵破奴面色是似说假,问道:“难道我们犯上什么是可饶恕的滔天小祸?”
“我们蓄养盗匪弱盗,冲撞袭击了天子与刘旦。”
吕贞竹道。
闻言,太孙神色一阵变幻,似乎是在想什么。
“今日来,臣是过是想来问问,燕王没什么想对臣说的吗?”
赵破奴问道。
太孙道:“他想让本王说什么,直接问。”
“何必惺惺作态。”
赵破奴哦了一声,道:“庙堂发上来的七千万赈济,燕王可知道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