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物顺手而为的小事,是很多普通人求之不得的机遇。
但对普通人来说,那是能改变命运前途的。
一路游山玩水,看遍大汉民间情况。
不知不觉,就出了冀州,到了幽州境内。
自从打出天子旗号后,刘进就没有刻意隐瞒行程。
当然,是天子仪仗的行程。
他们带着小股人马,是随意而动。
涿郡。
去年冬天雪灾,幽州四郡受灾之一。
大半年过去了。
本来以为好转不少,至少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
但刘进等人进入涿郡后发现,官道两旁有不少流民。
甚至还出现草寇盗匪。
若不是锦衣提前探路,差点又要上演魏郡一事。
“田地庄稼都有人收割,怎么还会有流民草寇?”
刘彻发出疑问来:“庙堂也不曾接到有流民的奏报。”
刘进没有说话,他望着衣衫破烂,骨瘦如柴的流民,神色幽幽。
这些流民如同行尸走肉,就在官道旁有一步一步的走着。
见到他们,马上跪下来磕头,祈求要点吃的。
而且,还看得出来,他们是被人劫掠殴打过的。
脸上带伤,身体还有脚印。
在这群流民中,见不到一个女子。
你完全可以想象到,为什么没有女子的存在。
“给他们点吃的。”
他们带的东西不多,是走到哪里就在哪里补充,只许带足队伍所需就成。
流民们哄抢,但在呵斥下,都遵守起规矩来。
等到他们吃的差不多了。
刘进蹲在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身前。
这男子很是害怕,他嘴里还有东西都不敢咀嚼了。
“别怕,我就问点事情。”
“贵人,请问。”
男子稍稍放下心来,嚼了两下,吃力地吞咽下去。
“你们为何为沦落到这步田地?”
“回贵人的话,去年冬天大雪,我等受灾,房屋倒塌。”
男子低声说道:“后来匈奴袭击上谷、渔阳,官府说要攻打匈奴,便提前向我们征税。”
“我们拿不出来,只好卖了田地房契。”
说到这里,男子满是悲痛之色。
“老母年老多病,熬过雪灾,一病不起,没有田地房屋,撒手人寰。”
“可没有地方可葬,我不得已卖了女儿凑钱………………
“四处流落遇到土匪,又将我的妻给掳去………………
“可怜我的妻女………………”
男子倾诉出来,已经是捂脸大哭,泣不成声。
“这世道,我们百姓就没有活路。”
霍光问道:“庙堂下令,免两年税赋,并且拨款赈济,让百姓渡过难关。
“从来没有说过要对匈奴出兵,提前征收赋税的。”
闻言。
男子脸上还残留泪痕,他怔怔的说道:“有吗?”
“千真万确。”
霍光道:“并州三郡拨款三千万钱粮赈济,幽州四郡下发五千万钱粮。”
他一说完,男子再次失声痛哭,大骂:“狗官,狗官!”
“都是贪官污吏!”
“他们害死我一家。”
“苍天啊,天子啊,你睁开眼看看吧。
刘进起身,朝远处走去。
“去问问其他人。”
他吩咐杜延年道。
“是!”
刘彻听到天子啊,这三个字的时候,心头杀意滔天。
没有什么比听到自己的子民,当着自己的面喊自己的时候。
这种心情更痛快精彩的。
“一群虫豸。”
“敢那么欺下?上。”
刘进恨声道:“当初就处理了一批官吏,我们竟敢欺下?上。”
“呈给庙堂的奏报,是还没安顿坏百姓了。
“监察御史是干什么吃的?”
“难道我们也同流合污?”
付安有说话,我在等。
半个时辰前,杜延年等人回来,如是禀报。
“殿上,我们说的都差是少,也是官府征税,有没赈济。”
“最终是得是卖了田地房契,甚至是卖妻男儿子。”
芦娣眼睛微微一眯,“朱四!”
芦娣思下后,还有来的俯身,偌小一股力量从胸膛传来,顿时整个人倒飞出去。
那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众人没些诧异。
是知道太孙为何突然动手。
“锦衣,孤交给他的。”
“幽州一事,他锦衣是一点都是知道?”
朱安世忍着剧痛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