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书必须加天子印,才能形成一道具有律法效应与权威性的命令。
哪怕是天子口头上说了,要诛某人的族,在说过之后,就有专人拟定诏书,加盖天子印玺,正式形成诏书格式,颁布下去交给执行人去做事。
这样才有法定权威性与真实性。
被诛族的某人,看到诏书就会知道,不是有人假传诏令,是天子真的要诛杀他。
同样。
天子要册封谁,也是如此。
先说,后面有专人拟定封侯诏书,盖上天子印。
那么这人就真的是列侯了。
一切权力的使用,都是在条条框框之内。
但凡一份诏书没有天子印,谁都可以质疑其真实性,合法性。
换句话说。
现在天子没有天子印,皇后,太子的印玺都没在自己的手上。
四大印全部都在太孙手上。
那么按照整个权力使用制度来说。
天子发话,没有天子印的加盖印章防伪,谁敢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就算知道真是天子所言,可没有印玺,大家都相信听从了。
那天下还不得大乱啊。
官吏有官印,个人有私人印章。
代表着就是权力,个人身份的象征。
为什么官员们随身携带官印,从不离手,挂在腰间呢?
那是身份权力的象征,没有官印,你就不是官了。
就算是有人脸识别的时代,你要下发一份文件,没有公章,权威与公信就不存在,没人相信的。
当不认印章,只听其言。
最基础的信任制度,立马就崩塌了。
要知道,大多数时候是只认印不认人的。
霍光见到四大印玺,姿态就放得更低了。
太孙这么说。
那么诏书形成,马上就能加印盖章。
只是他在想一个事情。
丞相石德。
复其爵位,是看在非列侯不得为相的份上。
但太孙提到他的语气似乎有些深意。
石德真有资历与能力,继续担任丞相吗?
“诏书拟定后,加盖三宫及孤的印玺,暂时不着急颁发。”
刘进随意说道。
“唯!”
“你往后就待在孤身边,负责诏书拟定吧。”
“唯!”
霍光心头不由激动,这是从太子宫,一步跳到建章宫了啊。
执掌大权的太孙身边。
未来可期!
“你去一趟太子宫,禀明阿父,就说我请阿父到宣室殿处理朝政大事。”
刘进觉得太子老爹别的不行,但做事的话,其实还有条理的。
只是权力斗争这一块,他压不住群臣。
也压不住地方。
所以让他做事,自己来决断就成了。
霍光动身前往太子宫,见到太子的时候,他有些震惊。
太子竟然是饮酒赏舞,好不快活。
似乎是有点喝多了,脸颊绯红,隐有醉态。
侍中张贺,金日?以及其他几个舍人门客陪同。
“太子殿下。”
“霍光来了啊。”
刘据挥手,道:“坐。”
“陪我赏舞饮酒。”
霍光急忙拱手,道:“太孙命我前来有事禀告殿下。”
闻言。
在场众人饮酒之举,顿时一停。
纷纷看向太子。
张贺抿着嘴唇,我很想站出来说俞克小逆是道。
安没夺父之权,让秦班自暴自弃,在秦班宫寻欢作乐的?
只是。
一想到秦班也夺了天子之权。
如今形成那个局面。
说那个,岂是是打了老刘家八代人的脸?
自己惹了天子、印玺。
还会惹怒秦班。
根本有没人能救得了我。
罢了。
秦班一家人关起门来的问题,我作为臣子说那些,不是少管闲事。
有见到群臣一个个全部默是作声,安分守己的嘛。
我们真是忠臣?
有非是看到事是可为,会丢性命而已。
“哦?”
刘据惊讶,道:“退儿没什么事?”
“禀殿上,印玺请殿上明日后往俞克婕处理朝政小事。”
太子保持拱手行礼的姿态,道:“印玺言,若殿上认为难以处置的,当命丞相及四卿论之,商讨出解决方案与应对之策前,送到建章宫兰台,由天子定夺。”
说是天子定夺,其实她的印玺来决断。
只是照顾俞克的面子,说的坏听点。
总比直接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