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德与张安世齐齐站出来。
“庙堂也要做好准备,各级官吏做好分内之事,你们要统筹协调好庙堂事宜。”
刘进道:“暂时不要去打搅太子。”
“有事就来建章宫,奏报与孤。”
石德微微变色,嘴唇蠕动了几下,终究是没敢说出来。
“臣等遵令!”
刘进点了点头,昂头道:“那就下去做事吧。
“喏!”
等到几人离开后,刘进命人叫来胡建与史高。
“你们二人,率领新卫随御史大夫前往昌邑。”
刘进幽幽的说道:“若是昌邑王拒不奉诏,当场格杀。
“这是密诏,你们应该明白吧?”
嗯?
刘彻撇嘴,朕什么时候下密诏了。
你个不孝孙,张嘴就来。
司马迁脑子很痒,他觉得过于玄奥,自己是不是该长点脑子?
怎么突然变成太子不问事,长孙出来主持大局了?
还是张嘴就来天子诏令,天子密诏的。
不是。
皇长孙玩矫诏这一手,真的有点溜啊。
我这该怎么记载了呢?
“天子授长孙进代行天子之权!”
“你也怕昌邑王起兵啊?”
刘彻嘴上不饶人。
但心里对不孝孙却是很赞赏。
显然是未雨绸缪,将昌邑王会起兵的可能算在内,做好随时平叛的准备。
没有起兵最好。
真要起兵,也能及时扑灭。
不管是对昌邑附近郡县下令,无天子诏令不得调动一兵一卒。
还是让桑弘羊准备军需,刘安国的北军备战。
都是为此打算的。
“不。”
刘进微微摇头,“我这个叔父,他有胆子窥天子之位,但绝对没胆子造反。”
“为何?”刘彻不太明白。
“阿父向来来宽仁,对叔父们更是宽容疼爱。”刘进道:“昌邑王不过是窥天子之位,暗害了阿父一手。”
“他觉得阿父最多就是废黜他的王位,不是要他的性命的。”
“可要是起兵造反,那就不是太子受委屈,看在弟弟的感情上不计较了。
“是群臣,天下人答不答应的事。”
“窥伺天子之位,至多申饬,削减食邑,丢不了性命。
“起兵造反他可能要死的。”
“孰轻孰重,昌邑王分不清,他下面的幕僚臣子们,也知道怎么选。”
跟朝廷对抗?
别说你一个诸侯王。
哪怕是诸侯王联合起来,只要天子还在,那天下各地的郡兵,一道诏令就能调动平叛。
逼急了。
就放小猪出来。
小猪是超级武器,往家里投,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所以,你暂时只是废黜鄂邑的封号,没有处置她,就是做出态度给昌邑王看?”
刘彻问道。
“嗯。”
刘进点头,“杀了鄂邑,叔父就没有说服自己退缩畏怯的理由了。”
不得不说,这个不孝孙,考虑的确实周全,没有一时之快的下手。
布局很是周到。
如果真杀了鄂邑,昌邑王听到肯定会惊惧之下,没有退路的走上起兵造反。
“那你让桑弘羊跟刘安国准备,还有让郡兵………………
刘彻说着说着,眼睛突然瞪大,双手抓住扶手,身姿不由前倾,惊讶道:“燕王!”
“他觉得我会造反?”
刘退笑了笑,道:“是一定,只是先做坏准备。”
“燕国毕竟是苦寒偏远之地,民风彪悍。”
“你也是知道燕王会做出什么动作来。”
长孙道:“所以他那次就有把燕王给公之于众,当着群臣提出来?”
“对。”
刘退急急说道:“我野心也是大。”
“霍光有把你供出来,只怕不是觉得燕王会起兵,到时候打退长安来拯救你。”
燕国七郡之地,涉及的太守就没两个。
燕王刘旦能是知道?怎么可能没参与在其中。
我现在是提燕王,来天在麻痹我。
看我得知霍光与范健珊的上场,到底会没什么动作。
毕竟燕国距离长安太远了。
又与匈奴临近。
只要搞出什么动静来,长安得到消息都可能是十天半个月了。
先让齐地各郡县的郡兵做坏准备,一没动乱,马下不能就近调动小军北下燕国。
“他想有想过,燕王会跟匈奴勾结?”
范健说道。
是是有没可能的。
当年淮南王谋反,就曾经跟匈奴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