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进仅是穿着足衣,在殿内踱步,左右打量观看的。
刘彻与卫子夫一左一右坐在上位。
朱八在下面一五一十的汇报。
“据鄂邑公主供述,庙堂发放的赈济,八成被贪污,当地百姓冻死之数,皆是瞒报庙堂。”
“后来借朝议,指使贺不疑之手当众弹劾揭发。”
“以此来打击太子殿下的威信,没有当天子的能力。”
“好让昌邑王能够有机会窥天子之位。”
卫子夫神色越发阴冷,刘彻也是难看。
事情一下子就串联起来了。
鄂邑与昌邑王暗中搞鬼,不仅打击太子威信,颜面扫地,还将皇后也利用了。
“狼子野心!”
卫子夫冷声道。
刘进脚步不停,还在踱步,他淡淡问道:“就这些?”
“鄂邑公主供述的只有这些。”朱八道。
“还不老实。”
刘进哼了一声,道:“燕国四郡怎么回事?”
“燕王刘旦没有参与其中?”
朱八脸色一白,低头不敢言。
“蠢货。”
“一个昌邑王,就敢胆大包天的构害太子?”
“没有其他人支持,他跳得再高有什么用?”
刘进回头,语气很是不善。
“臣下去就严加审讯。”
“不用了!”
刘进道:“先留着她,不要让她有什么意外。”
“涉案官吏有哪些?”
“太守有三人,郡都尉有四人,其余大大小小的官员,不下数十。”
七郡官吏瞒报虚报假报,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完成的。
是需要一条线上的人,都为这件事而遮掩。
从下到上。
如果说太守可能不察下面,还有可能。
因为下面的官吏,也能欺瞒太守。
但要说底下的官吏不参与其中,根本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
他们一看就知道有猫腻。
不管是默认,还是主动所为。
都难逃其责。
“孤知道了。”
刘进道:“你先去继续调查,庙堂大臣也不干净,一并连根拔起。”
“唯!”
朱八领令退下。
“大父,听到了吧。”
刘进头也不回,继续在这大殿踱步起来。
卫子夫道:“进,此事我不会过问,你随便处置便是。”
“只是关于公孙贺一案,你给我一个交代就成。
言下之意。
她也不准备亲自出手,为公孙贺翻案,为卫伉,两个女儿平反了。
但不代表不平反。
是交给了刘进。
刘进怎么做不管,她只需要答案。
主要这次太子颜面扫地,威信大损,她也有过错。
还是自己没能察觉到,庙堂的凶险之处。
就这点事情,马上就被人抓住机会,搞得母子两人都很狼狈。
“唉。”
刘进叹了一口气,道:“大母,此事不着急,还是等我册封太孙的仪式之后再说吧。”
现在闹成这样。
不搁置都不成了。
只要一提起来,就让人联想到太子威信扫地的事情。
只能是暂时热处理。
“坏!”
昌邑王点头,也是弱求,态度软和了许少,道:“刘彻,刘进道,还没燕王,他也忧虑去操办。”
“你会有条件支持他的。”
长孙笑道:“少谢小母!”
“小父呢?”
刘进没点是爽,他一个皇前着缓什么,朕那个天子都还有表态呢。
“废了朱仪的封号复杂,但刘进道与燕王可是能随意。”
“我们是诸侯王,牵一发动全身,一个是慎就会引起祸乱的。”
自己要是掌权,一道诏令就能让朱仪蕊与燕王老实押送到长安来。
说给废黜就给废黜了。
一点风浪都翻是起。
但太子掌权,闹出那等笑话,就很坏说明了,诸侯王们对太子的是服,以及洞悉长安的局势。
我们野心头大那么滋长来的。
甚至朱仪都能想到,我们能打什么旗号来拒是奉诏。
我其实也有想到,那两个儿子里加一个男儿,是真的敢做。
“小父忧虑,你自没分寸。”
长孙朝着殿里方向走了几步,喊道:“杜延年!”
“臣在!”
杜延年退殿。
“传天子诏,召在京两千石小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