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一名守卫压低声音，“北岭换岗时抓到的，在信号塔下埋干扰符。”
铁门在云逸身后缓缓合拢。密室内陈设简陋：一张石桌，两把椅子，墙上刻着一道禁言阵纹。他坐下，将半截玉簪轻轻搁在桌上，目光落在那名被捕之人身上。
“九盏灯同时变蓝。”他开口，“这不是故障。”
那人抬起头，嘴角微动：“你抓错人了。”
“是吗？”云逸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推至桌面，“那这是什么？”
玉简亮起，画面浮现——深夜，此人与一名黑袍人在断崖边会面，对方递来一只青铜匣，匣身镌刻着蜿蜒如火的纹路。时间正是三天前，地宫系统检修的前夜。
那人瞳孔骤缩。
云逸静静看着他：“你说你是外围联络人，可这块令符，唯有总部执事才有资格持有。还有……”他顿了顿，“你右手小指缺了一节，和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
那人沉默，呼吸渐渐沉重。
“我不是要你认罪。”云逸语气平静，“我只想知道，谁在操控阵法？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那人冷笑：“你以为抓住我就结束了？他们早就料到你会查到这里。”
“我知道。”云逸点头，“所以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不是为了救自己，而是让我少走弯路。”
那人凝视他良久，忽然问道：“你有没有想过，那天夜里灯为什么会变蓝？”
“因为有人篡改了阵眼线路。”云逸答道，“工坊的人动手了，但真正下令的是你背后的主使。”
“不对。”那人摇头，“更早。早在你拿到情报之前，他们就已经潜入。那个送信的弟子……不是我们杀的。”
云逸眉头微蹙。
“他是被灭口的。”那人低声说，“因为他发现了灯的变化规律——每七天一次，蓝光闪现一息，那是他们在测试控制权。”
云逸的手指轻叩桌面。这个细节，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
“那你呢？”他问，“你图什么？藏资源、搞破坏、改动阵法……你为他们做了什么？”
那人闭上眼：“我不想死。他们给了我一条活路，只要照做，就能离开这里。”
“结果呢？”云逸冷笑，“你成了替罪羊。令符暴露，行踪败露，连工坊的人都比你晚被抓。”
那人身体一僵。
“他们把你推出去挡枪。”云逸起身走到他面前，“你不肯说？我也能查出来。但我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说出来，还能决定自己的结局。”
那人紧咬牙关，额上渗出冷汗。
云逸转身走向墙边，启动审讯阵法。地面浮现出一圈金色纹路，压制神识波动。
“最后问一次。”他说，“总部在哪？”
那人终于开口：“幽冥渊底……有一座沉没的古殿，入口藏在毒雾深处。三根地脉在此交汇，阴气终年不散。”
“法宝呢？”云逸追问。
“一面幡。”那人声音颤抖，“玄阴离火幡。能引动地火，炸开灵脉节点。一旦催动，百里之内都会崩塌。”
云逸迅速记下位置，在地图上标出一点。幽冥渊距联盟主营仅两天路程，若真有此物，随时可发动突袭。
“还有别的吗？”他问。
那人摇头：“我不知道更多了。”
云逸盯着他，忽然察觉异样——他的恐惧真实而深切，不似伪装。
“你在怕什么？”他问。
那人嘴唇哆嗦许久，才艰难开口：“他们……养了一具傀儡。”
“什么傀儡？”
“伪天道傀儡。”那人声音几近耳语，“非人非鬼，以三百名渡劫失败者炼成，能吞噬他人修为。每逢雷劫将至，它便会苏醒……寻找祭品。”
云逸心头一震。
“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那人眼神空洞，“上一个被抓回去的人，是在渡劫时消失的。那天雷云汇聚，最后一道天雷却未落下。我们赶到山顶，只看到一具干尸——皮肉完好，体内灵力却一丝不剩。”
云逸默然片刻，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喝吧。”他说，“你说完了，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那人接过杯子，手抖得厉害。喝了一口，气息稍稍平稳。
“你不信？”他问。
“我相信。”云逸看着他，“所以我更要弄清楚，这傀儡何时会动。”
“没人知道确切时间。”那人摇头，“但它只选一人——修为高深、命格特殊、即将渡劫者。一旦盯上，便会顺着因果寻来。”
云逸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那道旧疤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