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深处,那座被特殊禁制笼罩、用于安置崔雨茵与“墟”的偏殿内。
正在闭目疗伤的两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崔雨茵周身月华道韵微微一荡,她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疑。
就在刚才那一瞬,她清晰感觉到,整座皇宫……不,是整个大楚京城范围内的天地灵机,都发生了一次极其短暂、却异常深刻的“颤动”!
这颤动并非寻常的灵气波动,而是更接近……法则层面的涟漪!
而且,在这道涟漪中,她隐约捕捉到了一丝熟悉又陌生的道韵气息。
其属于王至诚,却又比平日感知到的更加深邃、更加宏大,仿佛与脚下山河、头顶苍穹融为了一体。
“他……在做什么?”崔雨茵心中凛然。
她与王至诚相识数十年,自认为对他还算了解。
但刚才那股波动中蕴含的“意图”,却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与……心悸。
他似乎正在尝试触碰某种绝不应该在此时触碰的“禁忌”?
另一侧的玉榻上,“墟”的暗金色眼眸中火焰跳动,他的反应比崔雨茵更为剧烈。
身为上古真神转世,他对天地法则的敏感度远超当世任何人。
除了“墟”和已经沉睡的谢天欢!
而且他现在距离王至诚太“近”,远比“墟”近得多得多!
就在刚才,他不仅感知到了法则的“颤动”与“排斥”,更隐约“看”到了那短暂瞬间、在法则层面荡开的“涟漪”中,蕴含的某种“试探性结构”!
那结构精妙而大胆,仿佛在尝试用自身的“道”与“势”,去“叩问”天地时序,去寻求某种“提前”或“偏向”的可能。
“这是……‘欺天’之法的雏形?”“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比崔雨茵更清楚刚才那一幕意味着什么。
在上古时代,并非没有惊才绝艳之辈尝试过类似的事情——在境界未至、天时未到的情况下,通过种种秘法,强行“借”来一丝契机,或者“引导”天地法则产生有利于自身的偏转。
这等手段,往往被称为“欺天之法”或“盗天机”。
但无一例外,尝试者皆付出了惨重代价,成功者寥寥,且大多不得善终。
因为天地法则自有其运转规律,强行干预,必遭反噬。
“……你竟然敢走这条路?”“墟”眼中暗金火焰明灭不定,心中思绪翻涌。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位“父亲”的魄力与野心,远超他的预计。
但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警惕与算计,也在他心底悄然升起。
若王至诚真的在这条路上取得了某种进展……
那对于未来必然到来的阳神之争,又将产生何种影响?
“母亲,”墟双眸深深一闪,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刚才的波动……你也感知到了吧?”
崔雨茵看向他,缓缓点头:“法则层面的涟漪。是他引发的。”
“母亲觉得,父亲他想做什么?”墟问道,目光紧盯着崔雨茵。
崔雨茵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知。但绝非寻常修行或试验阵法。那股波动中……有种试图‘介入’天地时序的意味。”
她顿了顿,看向墟:“你见识广博,可有什么头绪?”
墟轻笑一声,笑容里带着一丝复杂:“头绪?或许吧。但无论父亲他想做什么,有一点可以肯定——我的这位‘父亲’,所图甚大。大到……可能超出我们所有人的想象。”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有些猜测,他需要藏在心里。
比如,王至诚是否在尝试提前引动阳神契机?
比如,这种尝试若真的成功一部分,会对当前脆弱的平衡产生何种冲击?
再比如……自己是否应该,趁机做些什么?
墟闭上眼睛,暗金色的火焰在他体表缓缓流淌,继续驱逐着体内顽固的荒芜道韵。
但他的心神,却已不再完全集中于疗伤。
王至诚这次的举动,如同在他心中投下了一块巨石。
他必须重新评估许多事情。
几乎在同一时间。
西域,某处被灰败雾气笼罩的地方。
“荒”那双灰败的眼眸,骤然睁开!
“这是……法则扰动?”“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疑。
祂对天地法则的敏感,甚至还在“墟”之上。
刚才那一瞬间,虽然距离遥远,但祂依旧清晰地捕捉到了大楚京城方向传来的、那丝微弱的、却性质特殊的法则涟漪。
涟漪中蕴含的“道韵”,祂并不陌生——王至诚!
但让祂真正在意的,是这道涟漪所代表的“行为”。
“试图‘叩问’天地时序?引导法则偏转?”“荒”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