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沐风见她神色变化,知道她已察觉到异常,也不惊讶(这“异常”本就是他故意展现出来以加强说服力的):“姐姐果然不是寻常人。小弟姓王,家中在京城有些薄产,与内务府几位管事相熟。至于意欲何为……”
他顿了顿,目光在喻宛宁脸上扫过,缓缓道:“姐姐既然千方百计想入宫,想必有所图谋。而小弟……也恰好需要人帮忙做一些事。”
“需要人帮忙做一些事?”喻宛宁心中警惕更甚,“公子要我帮你做什么事?或者说,公子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王沐风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狡黠:“很简单。姐姐入宫后,要尽力接近一个人,若是能得他青睐,那是最好。”
“谁?”
“当今天子,承天帝。”王沐风一字一顿道。
喻宛宁愣住了。
她想过各种可能——刺探消息、传递情报、甚至行刺——却唯独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
“公子说笑了。”她摇头,“世人皆知,陛下不设后宫,一生唯钟情于白家芷兰。小女子何德何能,岂敢有此妄念?”
“妄念?”王沐风嗤笑一声,“姐姐何必自谦?你虽衣着朴素,但容貌姣好,身姿挺拔,更难得的是有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坚韧气度。陛下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况且……”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姐姐千方百计想入宫,不就是为了见陛下吗?我帮你达成所愿,你帮我……试探、诱惑一下陛下,各取所需,有何不可?”
喻宛宁心中震动。
这少年的话,竟歪打正着地说中了她的部分心思。
她的确要见承天帝,也确实想过,若能得他青睐,报仇的希望会大很多。
若是那样,她和崔雨茵就都是承天帝的女人。
而崔雨茵已经和承天帝分道扬镳,且是他叩击阳神之门的竞争对手之一,那么承天帝就有很大可能站在她这边。
“公子为何要我试探、诱惑陛下?”她问。
王沐风眼神一暗,随即又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这就与姐姐无关了。你只需知道,我能帮你弄到一个清白身份,让你顺利通过内务府审查,进入皇宫。而且……不是浣衣局那种苦地方。”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我可以安排你去尚宫局,那里掌管宫中文书典籍,时常有机会接触御前。若是姐姐能展现本事,被调去御书房伺候,也不是不可能。”
喻宛宁心跳如鼓。
尚宫局,御书房……这确实比浣衣局好了太多。
若真能去御书房,见到承天帝的机会将大大增加。
但是……天下真有这样的好事?
而且,此人真有那么大的能量,不仅皇宫,连尚宫局、御书房都能安排?
喻宛宁心中疑惑,但随即她就想到了刚刚升起的威胁感。
“公子需要我如何做?只是接近陛下、讨好陛下?”她双眸一闪,问道。
喻宛宁仔细一想,眼前之人或许是她进入皇宫,接触承天帝最好的途径。
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她都不应该放过。
毕竟她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对。”王沐风点头,“尽可能接近,获得他的注意。若他真对你另眼相看……那便是你的造化,也是我的‘收获’。”
“就这么简单?”喻宛宁不敢相信。
“就这么简单。”王沐风微笑,“当然,若姐姐真能飞上枝头,将来别忘了小弟今日相助之情便是。”
喻宛宁沉默良久。
她在权衡利弊。
这少年身份神秘,动机不明,提出的要求看似荒唐却又隐隐契合她的需求。
风险极大,但和她诉求一致。
最重要的是,她目前确实走投无路了。
靠自己伪造身份入宫,成功率微乎其微。
而这少年不简单,似乎真有门路能让她见到承天帝……
“我如何信你?”她最终问道。
王沐风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牌,递给喻宛宁。
玉牌质地温润,正面刻着一个“内”字,背面则是一朵精致的莲花纹样。
“这是内务府的通行令牌,持此牌可在内务府下属各司局行走无阻。”王沐风道,“姐姐可拿去查验真伪。明日,午时,城南‘清风茶楼’二楼雅间,我会在那里等你。若你决定合作,便带着这令牌来见我。”
喻宛宁接过玉牌,入手温润,刻工精细,不似凡品。
她虽不识内务府令牌,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淡淡官气。
“若我不来呢?”她问。
“那便当今日从未见过。”王沐风洒脱一笑,“令牌送你,算是结个善缘。只是姐姐要想清楚,错过这次,下次再想入宫,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