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是!”上古残魂“墟”思考了一瞬后,如此答复道。
他在王至诚身上没有感到“同类”的腐朽气息。
听到上古残魂的回答,崔雨茵沉默了!
不过,应该不是?而不是一定不是?
崔雨茵眼眸闪动。
这一刻,崔雨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比方才面对“墟”和那个恶徒时更加彻骨。
她突然发现,自己一直身处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而不自知。
“墟”刚刚答应得那么爽快,甚至同意签订天道契约…
其中恐怕有不少是因为“小叔子”王至诚的存在吧!
“小叔子”王至诚…
上古残魂“墟”…
不知名的神魂大修(天运先生)…
无数个念头在崔雨茵脑海中翻滚,让她心乱如麻。
“他…他知道你的存在吗?”崔雨茵转而发问。
“应当不知。”“墟”沉吟道,“我隐匿极深,又有…些许手段遮掩。他以往感知到的,或许只是我这具身体先天魂力较常人稍显奇异罢了,未必会深思。但如今我重伤,气息难以完全收敛,而他实力大进…下次他若再来,能否看穿,我并无十足把握。”
哪怕是“墟”也小看了王至诚的神魂天赋之强和感知之敏锐。
“我…我该如何做?”崔雨茵下意识地问道,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无助。
“墟”以为崔雨茵在询问他。
“墟”的声音低沉下来:“今晚之事,影响太大,几乎不可能瞒过他!但您一定不能让他深入查下去,让他发现我的存在!因此,母亲,您需要伪装,必要的话,我们还需要…”
……
昨夜那场发生在王家大宅深处的神魂大战,虽然有多重阵法(《九幽蔽天玄阵》和天运先生布下的禁制)竭力隔绝,但其最后关头,两位神魂大修近乎搏命的对轰,尤其是“噬魂珠”爆裂与“魂寂灭”禁术的碰撞,产生的能量涟漪已然超出了阵法瞬间能完全吸纳的极限。
无数波动剧烈、同时品质高得骇人的神魂之力,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荡开一圈圈明显的涟漪,扩散而出,笼罩住整个清河府城,并继续向外扩张而出。
对普通人而言,这波动或许只带来一阵莫名的心悸、一个模糊的噩梦,或是睡眠中的短暂不安翻腾,醒来便忘,只当是秋夜风凉。
然而,对于清河府城内那寥寥数十位真正在神魂一道上有所成(相当于王至诚《安魂典》大成)的存在而言,这一丝逸散的波动,不啻于在寂静深夜里敲响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警钟!
城西,慈恩古刹。
一位闭关多年的白眉老僧正在蒲团上静坐,手中念珠忽地一顿。
他浑浊的双眼骤然睁开,眼底精光一闪而逝,望向王家大宅的方向,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低声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如此暴戾的魂力碰撞……是何方神圣,竟在清河府内生死相搏?善哉善哉,但愿莫要波及无辜。”
城东,玄妙观。
一位鹤发童颜的老道士正在丹房打坐,身前香炉青烟袅袅。
忽然,烟柱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散乱。
老道士猛地抬头,手指掐诀,面色骤变:“好凶煞的魂力!一者贪婪炽盛,一者古老苍茫……两股皆非善类!最后那一下……似乎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斗法双方,修为恐怕远胜于我!”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立刻加强了道观自身的防护阵法。
府学深处,一位清瘦的老儒生正在灯下校勘古籍,手中朱笔猛地一抖,在书页上划出一道红痕。
他似有所感,望向窗外夜空,眉头紧锁:“魂争?竟激烈至此……方向似乎是……光明商行王家?王家何时惹上了这等层面的存在?或是……王家本身就藏有巨大秘密?”
他放下笔,再无心思看书,沉吟良久。
除了这几位修为最高、感知最敏锐的,城内其他一些或是寺庙的持咒僧侣、或是道观的有道之士、或是家中藏有残卷自行修炼出些许名堂的文人,亦在这一晚不同程度地感受到了那令人灵魂战栗的余波。
他们的反应各不相同,但核心情绪无一例外是:震惊、骇然,以及深深的忌惮。
无人敢在当时放出神念探查!
那碰撞的核心区域,在他们“眼中”如同一个正在喷发的火山口,又像是两头史前巨兽在黑暗中进行生死撕咬,散发出的威压和危险气息,让这些平日里在清河府也算得上“高人”的存在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纷纷收紧自身神魂,唯恐被那可怕的争斗波及,或是被那争斗中的某一方视为挑衅,招来灭顶之灾。
他们只敢在这恐怖的威压外围,小心翼翼地感受着那令人心悸的波动,猜测着内里的情况。
直到后半夜,那恐怖的波动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地消失了。
并非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