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本公司已聘请瑞士SGS集团、英国劳氏质量认证有限公司及美国UL解决方案公司对本公司矿产资源储量进行独立核查。核查结果将于明日(十月二十八日)上午九时正同步公布......”
李明浩逐字逐句看完,手指在微微发抖。
这不是反击,这是核弹。
先抛出两百亿回购计划——这是告诉市场,公司现金流充足到可以拿出两百亿买自家股票。再提前预告业绩增长85%——这是在空头最脆弱的财务造假指控上,直接甩出数据打脸。最后,抬出三家全球顶级的认证机构——这是用第三方权威堵住所有质疑的嘴。
一套组合拳,拳拳到肉。
而且时间掐得精准到残忍:今天放消息,明天出报告。这意味着空头只有今天最后二十四个小时的逃命时间。等到明天报告一出,所有谣言不攻自破,股价必然报复性反弹。到时候现在做空的每一股,都会变成扎回他们自己身上的刀。
“资金到了!”资金监控席位的交易员突然喊道,“第一笔五十亿港元,已经到账!”
几乎在同一秒,大屏幕上靖远矿业的股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停止了下探。然后,开始缓慢地,坚定地,向上爬升。
35.1......35.3......35.6......
买盘开始涌现。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买单,而是成百上千万股的大单,像攻城锤一样,一层层敲碎上方的卖盘挂单。
“拉升开始!”李明浩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大厅,“第一目标位36.5,第二目标位38!所有交易员注意,每五分钟拉升一个价位,不要急,但不要停!我们要让空头清清楚楚地看着,他们的筹码是怎么被吃掉的!”
交易大厅瞬间变成战场。
键盘敲击声密集如暴雨,交易指令通过专线传到港交所的撮合系统,变成屏幕上跳动的成交记录。股价曲线从匍匐到抬头,从抬头到昂首,像一条受伤的龙终于缓过气来,开始舒展筋骨。
十点三十五分,股价突破36港元。
十点四十五分,站上37港元。
成交量继续放大,但结构已经变了——之前是卖盘主导,现在是买盘汹涌。那些早上恐慌抛售的散户和机构,有些开始反手买回。而那些坚持做空的,开始感到恐慌。
因为价格每上涨一毛钱,他们的浮亏就增加数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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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晚上十点五十分。
詹姆斯·卡特盯着彭博终端上的实时行情,手里的威士忌酒杯已经空了三次。但他感觉不到酒精,只感觉胃里有什么东西在搅动,冰冷的,沉甸甸的。
屏幕上,靖远矿业的股价已经回到37.8港元。
距离今天的最低点34.8,反弹了整整3港元,8.6%。
距离他的平均建仓成本36.2港元,浮亏已经超过4%。
这还不是最糟的。
最糟的是那条公告——两百亿回购,85%业绩预增,三家顶级机构认证。这三个消息单独任何一个都足以扭转局势,现在三个一起放出来,简直就是对空头的公开处刑。
“他们哪来这么多现金?”马库斯·雷曼在会议室里踱步,脚步又急又重,“我们查过他们的现金流,明明应该很紧张才对!那个海外收购项目需要至少......”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卡特抬起头,眼神像冻住的湖水:“那个消息源,财务部的副总监。你确定他可靠?”
雷曼的脸色变了变:“我......他儿子的官司是真的,律师费也是真的。我们付了五十万预付款,他给了我们过去三个季度的内部报表......”
“那些报表可能是真的。”卡特慢慢放下酒杯,“但楚靖远可能早就知道报表泄露了。他完全可以做一份假的现金流量表,专门用来钓我们。”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这个可能性太可怕了——如果他们所有的情报都是对手故意放出来的饵,那他们这八个月的准备,今天砸进去的八亿美元,岂不是全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不可能。”雷曼摇头,但声音已经不稳,“我们交叉验证过,那些数据和其他渠道的信息都能对上......”
“其他渠道?”卡特冷笑,“你是说那些‘匿名业内人士’?那些‘不愿透露姓名的分析师’?雷曼,我们在华尔街混了三十年,这种把戏我们自己玩过多少次?”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曼哈顿的夜景依然璀璨,但此刻在他眼中,那些灯光像是无数嘲弄的眼睛。
“楚靖远在请君入瓮。”卡特一字一句地说,“他知道我会报复,知道我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