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偏,大公司看不上。但如果我们动作太明显,可能会引起注意。”伊莎贝拉顿了顿,“我建议走技术合作路线——以赞助大学科研项目的形式进入,获得独家勘探权和优先收购权。等我们完成详细勘探、确认储量价值后,再启动正式收购。这样更低调,成本也更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楚靖远果断的回复:“同意。授权你全权处理,预算上限三千万美元用于前期合作。但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详细的储量报告和开发可行性方案。”
“明白。”
挂断电话,伊莎贝拉走回营地。工程师已经取完第一批样品,正在用便携式仪器做初步分析。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锂离子浓度1120毫克/升,镁锂比3.18,甚至比资料显示的还要好。
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有时候,机会就藏在最荒凉的地方,等着那些有远见、有勇气、也有资本的人来发现。
远处,一辆破旧的皮卡卷着沙尘驶来。应该是项目方的人提前到了。
伊莎贝拉整理了一下衣领,迎了上去。谈判,即将开始。
香港,靖远资本总部。
时钟指向上午十一点。赵芷蕾盯着主屏幕上三条资金线的进度条:澳洲线完成度92%,智利线完成度78%,刚果金线维持待命状态。外汇市场的波动率略有上升,但还在正常范围内,做市商们默契地吃下了所有买单,没有引起大规模跟风。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但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太顺利了——对手卡特那边不可能毫无察觉。两百亿规模的资金调动,即便分散再分散,也不可能完全隐身。
果然,加密频道里传来苏映雪的声音,带着一丝紧迫:“芷蕾,卡特在悉尼的人已经注意到异常外汇流动了。他们正在调查资金去向,但还没锁定具体目标。另外,智利那边有美国矿业公司的人在打听‘白月湖’项目,可能是西部矿业的关系网。”
赵芷蕾深吸一口气:“还能拖多久?”
“最多四十八小时。四十八小时后,无论他们查不查得到,都会意识到我们在扫货。”苏映雪说,“所以前线谈判必须在三十六小时内完成签约,资金同步到位。一旦生米煮成熟饭,他们再想阻挠就难了。”
“明白了。”赵芷蕾切回交易大厅频道,“A组、b组,加速操作。允许适当放宽单笔上限,但要控制整体节奏。c组,重点监控与卡特关联的基金和银行的资金动向,一旦他们开始反向操作,立刻预警。”
命令下达。交易大厅里的气氛更加紧绷。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仿佛有了重量,每一次跳动都意味着几千万资金的流转,意味着距离目标又近了一步,也意味着暴露的风险又大了一分。
赵芷蕾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但提神。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阳光正好,游轮缓缓驶过,游客在甲板上拍照。这个世界一如既往地运转,对此刻正在发生的、可能改变未来资源格局的货币远征,毫无知觉。
而这场远征,才刚刚开始。